只要值夜班,楚云睡的就不可能特別沉,一個是值班房的環境讓她沒什么安全感,二是那些危重病人讓她牽掛。
病情不跟你說白天晚上,說惡化就惡化,所以得爭分奪秒的搶救。
現在已經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氣早就冷了下來,雖然還不至于冷的穿棉襖,但毛衣和秋褲卻是必須得穿的。
為了護士姐姐一叫她,她就能順利起床,楚云睡覺時只脫了外面的褲子和外套,毛衣秋褲全都沒脫。
所以護士姐姐一叫她就醒了,醒了她就開始穿衣服,邊穿衣服邊問病患什么情況。
護士姐姐焦急道:“人都已經昏死過去了。”
楚云一聽急了,拖拉著布鞋,一邊穿白大褂,一邊沖了出來。
通知了今天和她一起值夜班的科室主任,就立刻跟著護士姐姐向病房跑去。
那個病患早就已經沒反應了。
患者家屬一看來了一個實習生很不高興,讓護士立刻去叫有經驗的大夫來。
護士耐心的解釋:“已經叫了,正在趕來。”
她話音剛落,頭發花白、五十多歲的科室主任氣喘吁吁的跑來了。
見楚云已經開始動手給病患做檢查,于是對病患家屬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動作:“等小江把基礎檢查做了,我自然會診治病人的。”
在普濟醫院,科室主任一般都是副教授或教授級,既然科室主任已經趕來了,病患家屬自然放心。
如果楚云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科室主任肯定會第一時間糾正。
楚云按照流程,首先要判定患者是否為心肺復蘇的適應癥。
要呼叫患者,觀察患者是否有意識。
另外,看患者頸動脈是否能夠觸及到波動,再看患者是否有呼吸和心跳。
幾分鐘檢查下來,這些情況全都沒有,于是向科室主任反映,這個患者必須得進行心肺復蘇。
得到了科室主任的點頭,楚云這才遵循CAB的順序,進行搶救。
光靠楚云一個人進行胸口按壓肯定不行,她是女孩子,體力有限,力氣也有限,按壓不了多久就不行了。
指望科室主任那是不可能的,老人家一把年紀,讓他去給病患做心肺復蘇,別病患沒搶救過來,他先累的把自己送走了。
好在有隔壁幾個科室的值班醫生幫忙,楚云和他們輪流按壓,累得半死,總算把病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接下去便是科室主任的診治了。
他每進行一步之前就先問問楚云該怎么做,楚云全都對答如流,科室主任對她的表現相當滿意。
兩個人折騰了一兩個小時,總算讓病人轉危為安了,時間也到了清晨五點多。
楚云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值班室,衣服都來不及脫,往床上一撲就睡著了。
等醒來時是被交接班的醫生給叫醒的,給交接班的醫生做完詳盡的交接工作,楚云坐著都能睡著。
陸明軒帶著早點來看她,見她那么辛苦,很是心疼。
楚云去水房用冷水洗了一把手臉,這才清醒了些。
收拾好自己的包包,接過陸明軒給她買的豆腐腦和肉包子吃了起來。
陸明軒陪著她沉默的下了幾層樓,道:“如果太辛苦,受不了就別當醫生了,你會寫文章,在原單位當個宣傳干事也不錯。”
楚云搖搖頭道:“再辛苦我都要當醫生,我喜歡救死扶傷的感覺,再說又不是每次值班都會這么辛苦,昨天晚上是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