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道理大軍爸活了幾十歲當然知道,可是楚云把大軍弄到城里工作,對他家恩重如山,他夫妻兩個都不肯薄待了她,所以送她家的禮物比余廠長家的多那么一點。
現在見楚云處處為他家著想,大軍爸心中更是感動,堅決不讓楚云把那些紅棗和雞蛋往籃子里放。
大軍爸正色道:“我總不能為了跟余副廠長搞好關系,薄待了你吧,你才是我們家的恩人。”
“啥恩人不恩人的,這種話快別提了。”楚云勸道,“你們家就算真的想報答我也不在于這一時,先讓大軍站穩腳跟再說。
等他站穩了腳跟,說不定有機會把小軍也弄到城里來,哪怕當個臨時工也比在鄉下種地強。”
“這……”大軍爸有些遲疑,他當然希望小軍也來城里工作。
可又怕自家送余副廠長家的禮物比送給楚云的多,會寒了楚云的心。
聽她這么說,訕笑道:“那……那我們以后再報答你。”
楚云笑著說好,又道:“叔,你給余副廠長送完禮,看過大軍后別急著走,在車站等我。
我這就去給大丫買些禮物,你幫我帶回去給她。
我怕我元旦那天沒假回不去,這禮物就沒法送去了,所以讓叔先把禮物給我送去。”
大軍爸爽快的答應了,兩個人出了院門,楚云看著大軍爸過了馬路,便溜回了家里。
在空間里買了兩塊燈芯絨布料,兩塊卡其布料和兩塊呢子布料,又買了一塊尼龍緞被面。
除此之外還買了一袋奶粉,拆了包裝,把奶粉倒進一個干凈的空罐頭瓶里裝起來,又買了兩包紅糖,把所有東西裝在幾個網兜里,提在手上,去車站等大軍爸。
半個小時不到,大軍爸就急匆匆趕來了。
楚云把那幾個網都全都交給他,告訴他那幾塊布料和那一床被面是送給大花出嫁的禮物,那一瓶奶粉和兩包紅糖是送給他家的。
大軍爸很是過意不去:“我都沒給你帶啥東西,你卻送這么貴重的東西給我。”
紅糖雖然金貴,但是普通人還是買得到的,奶粉連城里的普通干部都沒資格買,更別說農民了。
他家小寶有奶粉喝,村里不知多少人羨慕。
楚云抬手看看表,催促道:“叔,你趕緊去趕輪渡吧,趕完輪渡還要趕火車,你這么拖拖拉拉我怕你趕不上下午四點的火車。”
這個點是趕不上長途汽車的末班車了,只能坐火車。
大軍爸這才提著東西急匆匆的走了,在五點多回到了村里。
恰好趕上鄉親們下工,大家看著他手上提的那些好東西很是艷羨。
有人酸溜溜的打著招呼:“春生,你這是又去了城里?”
大軍爸點了點頭:“嗯吶。”
“你手上的這些東西全都是楚云給你買的吧,你們家可是抱上粗大腿了。”
有個村婦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大軍爸的身邊,低頭看那些布料,頓時一驚一乍道:“喲!不是燈芯絨就是卡其布料,還有呢子布料!
春生,你家靠著云丫頭發達了,不僅把你大兒子弄到城里當了工人,還給了你家這么多高級布料!”
大軍去城里工作這事在大軍回鄉轉戶口時就人盡皆知了,村里不少人妒嫉得眼睛發紅。
大軍爸絲毫不計較那個村婦話里的譏諷,憨厚解釋道:“這幾塊布料還有這塊被面是云丫頭讓我帶給大花出嫁的賀禮。”
那個村婦撇了撇嘴:“不還有一瓶奶粉和兩包紅糖嗎,你跑城里一趟還是沒虧。”
大軍爸點頭:“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