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客，您來了！”
茍偉蹭地一聲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迎上去，卻被跟著老人進來的幾個西裝男給擋了下來，老頭虛伸一下手讓年輕人們讓開，露出和謁的笑容沖著茍偉點了下頭。茍偉不知道該如何說，莫名其妙地學起平原很多小店老板們的忽悠。
“老客？嗯，你是老板，什么東西啊？真笑，我也走餓了，有什么好吃的上一份吧？”
老頭沒管茍偉的激動，淡淡笑了一聲直接坐在臨門的桌臺上，眼睛卻盯著茍偉桌上的那三個小鍋，又吸了一下鼻子。
“老板，我只是這里的廚師，老板今兒不在。現在我還沒有開始準備中午的飯菜呢？您看這樣好不好，我給您煲個粥，做個茶泡飯的主食，您這兒五個人，再加四葷一素五個菜，早中飯一起吃了，您看可以嗎？”
茍偉真的是沒有準備，眼看著這老頭是一有身份的人，實在是擔心一個應對不好得罪人。壹道鮮的這樣的小店抗風險能力本身就弱，誰都不也得罪的。茍偉將南風罰站所學的七十五度鞠躬現學現賣擺出很有禮儀范的姿勢。
“嗯，為什么不給我推薦一下酒水呢？”
老頭也只有進門那會兒才表現得像小孩發現了新奇食物的興奮，現在已平靜得如一塊石頭聳立在凳子上，說話緩慢有力，無形中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壓迫。老頭眼睛像鷹一般盯著茍偉，似乎要看進他的心里去，只要茍偉有一個說謊的表情老頭就能察覺得出來。茍偉見過這一類人，這類人一般都不好惹，千萬不能在他面前耍心眼。
“老板沒和我說酒水的價格，連飯菜都是匆匆說了一句。所以我不敢說啊，怕收多了錢砸了咱家招牌！”
茍偉半真半假說得真誠無比，就是這種真誠得冒傻氣的話讓老頭很受用。知之為知之，不因不知而信口開河漫天要價，這小子先不說廚藝如何，至少人還是真誠的。
茍偉半小時快速地上完菜，叫了一聲“您的菜上全了，請慢用，需要加菜您叫我！”頭也不回地走進廚房處理各種配菜去了。
“嗯，粥與粵式煲粥不一樣，香濃不膩，滑爽中充滿暖意。茶泡飯也不知是哪一個菜系，非川非魯亦非粵，很有特色。這個素菜沒有什么特色，談不上好吃。四個葷菜總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又記不起在哪里吃過。
看來，百步之內必有芳草，高手在民間是有道理的。”
老頭吃得很少，每個菜只是吃幾片而已，吃得最多的也就是那個他認為一般的素菜和身上暖和的粥了。不過每個菜都被老頭翻過去倒過來地撥亂，不時點評廚師的刀功就是狗咬出來的，也不時地猜測著烹制的程序和配方調料。
正忙著的茍偉被老頭身邊的一個年輕人叫了出來買單，他又被難住了。葷菜二十，四菜那是八十，素菜五塊，可這茶泡飯是素菜葷菜還是葷素混搭，可他成本比葷菜還要高啊。還有粥得收多少錢啊？茍偉難啊，這叫他怎么收錢啊？更重要的是萬一收少了侯姐那里怎么交差啊。
“哎，啊，有幾道菜我也不知道價格。”
茍偉決定實話實說，萬一像昨天晚上那幾個裝有錢人的小年輕人一般再給多一點的錢呢？要知道做為窮人，絕不能以自己的思維去想像有錢人的世界。與他們談生意你顧慮到他們的精明是應該的，但更應該讓他們感覺到錢是能擺平一切事就對了。
茍偉就抱著這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