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昀拗不過她,只好站起身來,百無聊賴的摸著豆包:“奶娘,您還沒說呢?王府里還有伺候我母妃的老人兒嗎?”
老婦人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偏著頭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都老了,死了,沒幾個了。當初正縫圣上清洗叛黨,事情很亂。到處都是兵匪,打家劫舍的,咱們王府也遭遇了一波,好多人都在那場叛亂里沒了。”
陳嘉昀不相信,怎么可能那么巧,一個都沒了?要說這里頭沒有內幕,他是絕對不信的。
“您再想想,王府里有沒有和那些人有關聯的。比如遠房親戚之類的,或許知道些我母妃當年的事兒。”陳嘉昀問道。
老婦人抬頭看他:“唉,老糊涂了。記不得了。”
陳嘉昀笑了笑,沒有說什么。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奶娘的隱瞞,就好像昨天夜里那樣。如果奶娘一開始就說有圣旨之類的話,或者是那些深入的有說服力的話,陳嘉昀絕對不會一笑而過。
但是奶娘沒有,奶娘模棱兩可的話,反而讓陳嘉昀誤以為就是一個笑話。
陳嘉昀不認為奶娘是無意的,她絕對是有意而為之。一個在王府里生活過那么些年的人,怎么會是單純的沒有心眼的?
既然奶娘不說,陳嘉昀就決定憑借自己的力量去找。首先要找出王府里和母妃有關聯的下人,然后從中旁敲側擊,或者威逼利誘,從他們口中查出母妃相關的事情。最后要查出來母妃的死因。
想好了去做的步驟,陳嘉昀就想著要回到那個他不想回去的王府里了。為了找出母妃的死因,陳嘉昀便不覺得王府里的人和事兒有多么的令他厭煩了。
“世子,您不多待了?”老婦人看他穿衣服要走,連忙詢問道。
陳嘉昀點點頭:“奶娘,我要回去了。”
老婦人拽住他的衣角:“晚些再回去吧?我擇黃豆,給你磨豆漿喝,還做豆腐腦呢。你多留一會兒吧?”
陳嘉昀有些疑惑,奶娘向來不會這樣。他每次過來,都是想留就留,不想留就走了,自在得很。今兒怎么非得拉著他,不讓他走?
“奶娘,我有急事兒,得回王府里去。”陳嘉昀好言商量著。
老婦人搖搖頭:“就這一回嘛,你多待一會兒。”
陳嘉昀想想王府里今日的情況,便答應了。
今日是他那個妹妹,陳嘉琪的生辰。作為王府里唯一的女兒家,陳嘉琪備受寵愛,靖王早早的就給她請封了郡主。
康氏所生的另外兩個兒子,陳嘉明和陳嘉星,都沒有陳嘉琪得寵。
所以,每年陳嘉琪過生辰,都會熱熱鬧鬧的,請遍了京都里的達官貴人。靖王府張燈結彩的,整的跟什么似的。
陳嘉昀很無奈,靖王平日里話不多,他不怎么跟靖王相處。每次見了,頂多是問問功課怎么樣,吃的怎么樣,陳嘉昀都草草的結束了話茬。
這樣下來,陳嘉昀就誤以為靖王是個冷心冷情的。誰知道反而是在陳嘉琪那邊,經常能看到靖王的笑臉。
思緒轉了幾轉,陳嘉昀知道了為什么奶娘一個勁兒的挽留他了。恐怕是擔心自己回去的時候,看到陳嘉琪盛大的生辰禮,自個兒心里不痛快吧?
陳嘉昀覺得有些好笑,他從來不覺得這有什么,便沒有放在心上,也就沒想到奶娘會擔憂這個。好笑之余,又有些感動。陳嘉琪的生辰,還是讓他們一家人好好過去吧,他就留在棉花巷子里喝豆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