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關世那一頭狗啃似的圓寸,每個人心里頭,都是锃亮的。
如果做一個調查問卷,問橫店群演最抗拒的角色是什么,那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個——太監。
名聲不好聽,還總讓人往不好的地方想,像《罪槐》這樣的劇組,更是有著剪頭發的苛刻要求。
一個注定被力捧的明日之星,怎么可能特意剪了頭發,去演這種所有人都不想演的角色?
其實關世確實不喜歡太監這種角色,或者說,插著辮子的角色,他都不喜歡。
不過沒辦法,他想近距離聽李國明的臺詞,看李國明演戲偷師,也只能硬著頭皮來了。
以他的作風,既然選擇了這個角色,哪怕是太監,也得認真演出來。
“所以...真的很抱歉。”
關世演了起來,無奈之中,透著幾分失望、后悔。
“那...這也沒辦法。”
關助理接受了這個說辭,有跟組演員的合同在身,是不太好簽另外的合同。
畢竟不是一個公司,想要是簽玉米娛樂給的E簽,就得先把跟組演員的合同解了,違約金對關世這種小龍套來說,可不是筆小數目。
“誒,那我回去跟吳導解釋一下。”
關助理很遺憾,這么難得的機會擺在眼前,可惜了。
她瞬間從剛才對關世的恨鐵不成鋼,變成了心生同情。
“那就麻煩了,還耽誤了這么長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關世很有風度的和關助理說了再見,和趙冉冉回去了。
路上,趙冉冉還是覺得很不甘心,幽幽的望著關世:
“你的跟組合同,違約金要多少?”
“要不我再多接幾個活,把違約金付了,解了約之后,你再去找關助理,重新把合同簽了,我看她挺好說話的。”
她不是挺好說話,是話挺多。
“好幾萬,你那幾個活不頂用,還是好好休息吧,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踏踏實實提高自己,演十個龍套,都不如你多琢磨、多學習一下。”
關世隨便扯了個數字,反正以趙冉冉的數學水平,很好糊弄。
“那加上賣臺詞的五萬呢?學費我們再掙,反正不用一次付清....”
“不夠的啦,等我畢業,合同也沒剩幾年,到時候再想辦法。”
“四年過去,人家哪會記得你!”
“換成別人,肯定不記得了,我這么優秀,怎可能被忘記。”
“別操心這個了,晚上吃點宵夜嗎,我看路上有個賣燒餅的攤,很適合你。”
“燒餅只要一塊錢,那我要一個甜的,嗯...你買一個,分我一半就好了。”
趙冉冉摸了摸肚子,是有點餓了。
大鼻子等一干龍套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中怎么也輕松不起來。
關世不是那個傳聞中的明日之星,也沒能簽下E簽合同,可這又怎么樣呢?
人家依然是有合約在身,穩定吃飯的跟組演員,這是他們混了好幾年都沒混到的地位。
更不用說,申戲準學生這個身份,科班出身,起點比他們高太多了。
一只大手溫暖了大鼻子的肩頭,他回頭一看,是一個老龍套。
“兄弟,別酸了,我在橫店混了快十年了,不還是個龍套,跟組演員啊.....人還那么年輕,咱們也不知道得什么時候去咯....”
大鼻子咬了咬牙,我就酸,我就酸,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