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看了看看守的警官，使勁咽下嘴里的包子：“你就是這么說的？”
楚橋得意道：“不然呢，只有這樣才能撇清楚關系啊，放心吧，顧及明天我家人就來了，沒有確切的證據，我是可以被保釋出去了。”
王偉的眼睛亮了起來，聽到保釋兩個字，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楚橋看他動了心，立刻開口：“你可要挺住，到時候我給你想想辦法。”
王偉眼里的光芒更甚，楚橋卻嘆了一口氣，放下手里的筷子：“不過，我家人也沒有多少積蓄，你……有沒有什么親戚？朋友？我出去給你走動走動。”
王偉半天沒說話。
“我沒家人。”
楚橋看過他的資料，這些情況都是了解的，但是看著王偉落寞的表情，還是有一瞬間的觸動。
可恨之人必有可憫之處，從小缺乏管教，才會變成這樣吧。
但錯了就是錯了，楚橋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現在她的任務是套話，不是同情憐憫別人，楚橋立刻裝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對不起，我不知道。”
“要不，你想想你有沒有朋友。”
王偉夾著的白菜掉到盤子里，看了一眼楚橋，又夾起來，低頭不再說話。
第二天早上，整個食堂里升騰著薄薄的霧氣，負責盛飯的師傅掀起蒸籠蓋子，里面是一個個的包子。
楚橋第一個沖過去，她一次拿了兩個包子，雖然這地方沒自由，但飯菜是真的做的不錯。
王偉吃的很少，只拿了一個包子，一碗湯，好像并沒有什么胃口。
楚橋明知王偉心里在撕扯，故意開口：“你多吃點點，我還有十個小時就出去了，已經吃不下這些沒有味道的飯菜了。”
王偉看上去沒有任何反應，楚橋嘴角輕輕挑起。
“好想呼吸新鮮空氣，感受自由的味道。”
楚橋一句句隨口說出的話，像是拿著一根羽毛在不停引誘著王偉。
王偉心不在焉的戳著盤子里的土豆，本就不堅定的心更加動搖起來。
早上除了楚橋自言自語，王偉幾乎沒有說話。
中午再見到王偉的時候，他比早上的狀態更差，愁云密布，離楚橋說的出去的時間越來越近。
此時，不僅張偉猶豫不決，楚橋也有了一絲緊張。
這是她唯一的一次和王偉對話的機會了，中午要是套不出來話，就必須要想辦法拖延。
但一旦開始拖延時間，王偉會不會懷疑，很難說。
楚橋雖然心里急，但表面上卻表現的更加開心，小聲哼著曲子。
楚橋放慢了吃飯的速度，但盤子里的菜還是越來越少。
王偉突然抬頭看著她，主動問起：“什么時候走？”
楚橋捏緊勺子，調整呼吸，歡快道：“警官說大概1點左右。估計吃完飯，就差不多該走了。”
王偉無意識的扣著自己的手指。
楚橋嘴角輕揚，這家伙的心理防線快被擊潰了。
楚橋決定再添一把柴，她突然轉過身：“你看我頭發弄好了嗎？我可不想讓我家人朋友看到我太過狼狽。”
王偉晃了一下神：“啊——哦——挺好的。”
楚橋故意不去看他，起身開始收拾碗盤，王偉也順勢站了起來，兩個人低著頭，幾乎是頭頂愛著頭頂。
只聽王偉低聲開口：“楚橋，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你幫過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幫你——”
王偉悄悄的沾水在桌子上寫了三個字：“劉華東。”
“烏魯州第三大道旁邊有制藥廠，老劉，你幫我聯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