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鬼面兜鍪,三桿新打造的投矛懸于腰間,手中戰斧寒芒凜冽,“高掌遠跖,以流河曲”八個字已然浮現。
鮑出立如天柱,氣度巍然,如上古巨神般不可撼動。
楊信觀察著,卻是在心中暗道:“叔達似乎有些跟不上了……”
鮑出的天命為“巨靈”,他自身也是不世出的猛士,但實話實說,除了在斬將奪旗之時,一夫之勇,和真正的將帥確有巨大差距。
如今,鮑出手下甲士不多,劣勢還顯現不出來,若甲士數目達到百人千人,那就完全不夠看。
鮑出適合的定位,一則是許褚般的護衛,二則,讓他繼續統領擐甲隊,但只作為副將,主將則由他人擔任。
不過,如今楊信的麾下,卻無統領甲士的合適人選。他思來想去,那位統領大戟士的張郃,或許適合統領甲士,只可惜與他緣慳一面。
“以張飛、趙云的本事,僅僅是統領甲士,實在有些暴殄天物……丈八擒豹雖不擅射,卻也是頂尖騎將,也不適合統領甲士。”楊信心念幾轉,暗暗感慨,“張郃啊張郃,你究竟在哪?”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和張郃最近的距離,其實也就一盞茶的光景。
……
“建太平!”
“建太平!”
“建太平!”
……
咆哮聲回蕩,太平教徒瞳孔泛紅,正如潮水般襲來,
趙戩坐鎮后方,“月律”無聲無息地展開,儒術“不挾”也發動,潤物無聲地覆蓋全軍。
楊信卻似乎有些悠閑。
各部自有主將,他只需分配大略方針,也不必事必躬親。
楊信只是叮囑幾個他不放心的家伙。
“仲云,先以普通箭矢射之,到緊要關頭時,再用青冥崩陷。”
“是。”麹義點頭。
“叔威,守住陣線,不要反沖鋒,更不要脫離你的部眾。”
“是。”張猛有些不服,還是點了點頭。
至于高順、鮑出二人,則是無需提醒了。
楊信望向遠方,以“不挾”聯絡黑暗中徐牧等人道,“你們不必想太多,我等自然守得住。義守,你最擅抓戰技,就由你來指揮突擊。”
“是。”徐牧道。
楊信神態自若。
他使的,的確是聲東擊西之計。但是,楊信卻不是以那支逃出的騎兵為餌,而是以自己為餌!
而他要釣的,則是司馬俱、徐和兩只大魚!
“來吧。”楊信冷冷一笑,緊接著,璀璨輝光由內而外,洶涌而出。
他發動了銜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