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是限量的,唐景云沒想著買出去多少。
大頭都是要留著自己人吃的。
即便是唐家的工人買,唐景云給的價格也是六十兩銀子一斤。
賣到上京去,就得百兩銀子一斤。
村里人雖說如今掙了些錢,,但四兩銀子一斤的青門綠玉房他們都不舍得買,更別說六十兩銀子一斤的凝露赤霜果了。
他們也不敢生出在采摘的過程中偷吃什么的念頭。
只因地里隨時都有監工的人。
偷吃一顆就罰款十兩銀子,并被列入村里招工黑名單。
是有多想不開才會為了那么一口吃的丟了面子丟了銀子還有工作啊?
凝露赤霜果果子本身是微酸的。
不過因為表皮那一層帶甜的赤色霜糖,將酸味中和,才覺得酸酸甜甜的。
吃之前,唐景云喜歡用井水鎮一下,格外好吃。
“這層赤色霜糖,像石蜜。”
第一次吃到凝露赤霜果的趙小舟說。
在大元朝,它最本土的糖是飴糖,也就是麥芽糖。
然后便是蜂蜜。
趙小舟口中的石蜜,是蔗糖。
將甘蔗榨成汁曬成糖漿,然后再熬煮成褐色糖塊,堅硬如石。
前世唐景云所在世界的歷史國家中,蔗糖的出現是通過絲綢之路從印度傳入國內。
最開始都是褐色的、一塊塊的。
后來印度制糖技術提升,糖塊可提煉為淡黃色的沙糖。
到明代,國人發明了紅糖脫色技術,制造出了白糖,并將白糖制糖技術傳回了印度。
大元朝在邊關,也曾與別國建立互市市場,海上通道也一直是打開的狀態。
大元朝里蔗糖的出現,和唐景云前世歷史世界中一樣。
也是在此期間通過海上貿易從別國傳入的。
只不過因為前幾年朝中奪嫡洶涌,互市市場關閉,只留下了海上通道。
但因為大海的危機不可測,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靠運氣。
雖然少了一個交易市場,但敢于冒險出海的商人也沒增加多少。
那曾傳入蔗糖技術的國家制糖技術有沒有提升,至今還沒人探尋得知。
大元朝這里的甘蔗只有一種,那就是茅蔗。
茅蔗是已經馴化的野生甘蔗。
綠皮,根莖細如拇指且汁少,但營養價值非常高。
茅蔗產量非常低,對土壤要求也很高。
而且容易受天氣影響,風稍微大些,茅蔗大多會傾斜彎曲,不利于收割。
總之,茅蔗是一種不好種植,產糖量很低,但味道與食用營養價值都很不錯的嬌氣植株。
在蔗糖剛傳入大元朝時,都是皇室或世家貴族才能享用的。
如今雖能自產,但因產量低,物以稀為貴。
所以能吃上蔗糖,甚至啃上甘蔗的,最多再加個有權的有錢人。
普通老百姓,依然只能偶爾吃吃飴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