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如今只剩一盆,叫唐娘子得了,以后再有人來買,我便真的沒有了。”
那唐娘子欣喜不已,聽著都要喜極而泣了。
“多謝趙掌柜,真的謝謝你!”
唐景云便看唐娘子拿了張銀票遞給趙冰雁,趙冰雁看了一眼就放進了旁邊的箱子里,把柜臺上的一盆花推給了唐娘子。
唐娘子小心翼翼地捧著,又捧場似得在店里買了不少貨品,這才高興地走了。
人散去不少,嚴思柳看到了唐景云,一下子瞪大眼,正想開口喚人,就見唐景云沖她搖了搖手指,嚴思柳忙吞下話語,安靜地笑著。
趙冰雁也看到她了。
趙冰雁在上京也住在小宅院里,昨天唐景云帶來的人去過。
她本人雖然每到,但趙冰雁也知道了唐景云入京了。
她不動聲色地笑笑,等唐景云走近了,才低聲道:“住在小舟那邊的?”
唐景云喊了聲趙姨,便點頭道:“嗯,有點事,住小宅來回不方便。”
她看了一圈柜臺,一盆絨毛香茶花都看不到了。
“剛才是怎么回事?”
絨毛香茶花這一年多時間也被她培育出來不少。
她可是記得,去年趙冰雁過來時,是帶了不少過來的。
和鎮上一樣都擺在店里的。
店里四季如春,絨毛香茶花開花也就沒有時節性,
剛才那唐娘子抱走的,正是一盆開得正好的絨毛香茶花。
唐娘子的爹前年生意失利,家里情況曾一度不好。
后來雖然慢慢好轉,但她爹好像在那次事件中受的刺激太大。
自半年前開始,他爹身上往日的溫和都不見了,還變得越來越暴躁。
有時候一點小事就會暴怒,人還慢慢變得自大起來。
這半年里得罪了不少朋友。
偏他還不自知,很把自己當回事。
花錢一度也沒有節制,總是一副很亢奮的樣子,睡覺的時間都少了很多。
因為這,唐娘子的娘鬧著要與她爹和離。
唐娘子覺得他爹這樣不正常,完全變了個人似得,好歹把他勸著看了回大夫,吃了幾回藥,情況卻半點沒好轉。
就在上次,她爹厚著臉皮去參加一個賞花宴,在宴會上宴會主人展出了一盆絨毛香茶花。
換成往日,身處這樣熱鬧的氛圍她爹早亢奮地開始滔滔不絕抒發自己的觀點感想了。
但那天,他爹全程都安靜地坐在那里,別人好奇與他說話,他的回應一切正常。
好像又是曾經那個溫和的中年男人了。
唐娘子聽說當天的事后,忙去問了那宴會主人,從宴會主人那里知道了絨毛香茶花以及絨毛香茶花凝神靜氣的作用。
但是,當時她并不知道去哪里買這種花。
因為宴會主人那盆,也是花重金從別人手里買下來的。
不過,她覺得那花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似得。
但是吧,有時候就是差那么一點,卻死活想不起來。
機緣巧合下,唐娘子和朋友去靈藥坊買東西。
一進門就看到大剌剌擺到柜臺上的一盆花。
不正是她苦尋而不得的絨毛香茶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