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時寧忽然就問：“我曾經在海邊，見過洋人的鐵甲戰艦。是如此龐大，不用桅桿風勢。莫非也是這些蒸汽機驅動么？”
周圖南微笑點頭。
第一次，所有人真切的感受到了這機械的力量，對其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以及一絲絲對于機械的崇拜！
鮑感受到了，他的臉上露出笑容：“工業的力量開始要改變這座古老的東方大陸！我感受到了屬于工業的元力在涌動！”
不只是他感受到了，在場所有屬于蒸汽和齒輪協會的成員。那些工程師們，同樣也都感受到了！
這其中當然包含周圖南。
一絲絲異樣的力量在涌動，浩大而又浩瀚，卻又遙遠。
“這就是所謂的屬于工業的元力么？按照我們中土的說法，這也就是天數了！”
這是周圖南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天數在運轉。
天意從來高難問！
而那天意運轉之軌跡，便是天數了。同樣最是浩渺難知。
就算是周圖南這等修行者，也只能依靠天機術數一類的手段，間接感知。
眼下，周圖南還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這種東西。仿佛一伸手就能夠抓到似的！
當然，這只是一種錯覺。
就如同那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一般的錯覺。
哪怕看似極近，然而伸手去摸，卻是遠在天邊。
但是不管怎么說，這真的就是周圖南如此清晰的感覺到了天數的存在。
周圖南可以想象，只要自己不斷推動這工業的發展，這天數必然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總有一天，自己就真的能夠親手摸到這天數！
而到了那個時候，周圖南就能以此天數合道，結成道果，晉升入更高境界！
一旦這念頭生出，周圖南的夢魘異象當中，就似乎要生出變化，在那片夢魘醫院周圍生出蒸汽機和管道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周圖南卻是一個恍惚，他開始問自己：“這是我的道么？”
于是夢魘醫院輕震，變化停止。
而原本清晰可見，仿佛伸手就能夠到的那無形而又龐大的力量，卻在這一瞬間隱去消失。
周圖南輕嘆一口氣，有些遺憾不舍。但是更多的卻是輕松和絕然！
“此天數雖然好，然而與我根基不合，非我所選擇的道路啊！”
當然，雖然如此，但是這推動工業發展，卻是依舊不能停下。
雖然自己不能合此大道，但是此乃是人道發展的洪流所在，自不能錯過的！
周圖南這般想著的時候，忽然心有所感，猛然之間，就往遠處天邊望去。
天邊有著光芒閃爍，仿佛極亮。更是有著一股霸道絕倫，卻又帶著一種相當異常的感覺傳來。
“咦，這是異類妖族的氣息。何方妖族，如此膽大，居然敢在我中土出手？”
中土文明早熟，延續至今已經數千年之久。人道昌盛強大，早已經鎮壓的中土地方妖族絕跡。
更不消說，有什么強大妖族，敢在中土這般囂張出手了！
“大王，不要去！此乃調虎離山！”林娘子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