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問道:“所以在你看來,所謂的天命其實都是扯淡騙人的,對嗎?”
“并不是。”
天機老人緩緩開口。“就如我剛才所說,有些人生來是男,有些生來是女,這就是注定的天命。”
陳牧笑了起來,想要反駁卻又覺得對方說的沒錯,望著下方的洶涌激流說道:“其實你有些歪理了。”
“歪理?”
“對,在外界那些信徒眼里,你們的宗旨是一切都有天注定,人的命運是早就安排好的,無論你努不努力都一樣。”
陳牧面露諷刺。“如此消極的信仰,在我看來最是害人。”
“可他們卻不清楚安排好的命運究竟是什么?”
天機老人口吻淡然。“如果是好的,他們自然不會去努力,只需要躺著就行。可如果是壞的,總有人會不甘心,想要去改變命運。”
冷冽的風吹動著陳牧的衣衫,帶著水汽潮濕黏在皮膚上,卻不覺得冷。
他注視著瀑布下一個個擇人而食的急漩,緩緩說道:“你說得對,總有人不會甘心,所以愿意去改變,但說到底跟你這天命谷一點關系也沒有。”
“你——”
“我不想跟你談這些廢話。”陳牧打斷天機老人的話,冷冷問道。“我只想問關于我娘子的事情,她為什么會成為天命女,天命女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天機老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她之所以成為天命女,是因為她符合天命女的特征。”
“什么特征?”
“生辰八字、命格、以及她能讓天命珠存在于她的體內……”
“就這些?”
“對,就這些,已足夠。”天機老人道。
“既然已經足夠表明她是天命女,為何你們這次又要著急將她喊來,重新做鑒定呢?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陳牧滿臉譏諷之色。
天機老人道:“凡事都會出現意外,先前京城‘帝皇星’出現,這就是意外。既然有意外,我們也只能重新鑒定。”
天機老人頓了頓,繼續道:“至于天命女的作用,這你應該清楚,那就是未來一國之母。”
“哈~”
陳牧終于繃不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門:“說實話,剛剛對你還有一丁點兒好感,但現在全沒了。我只告訴你一句話:她是我娘子。”
“有些命運無法改變。”
天機老人幽幽道。“或許未來某一天你會造反成為皇帝。也或許某一天,你娘子會改嫁。無論如何,只要她的天命谷身份沒問題。終會是一國之母。”
“我實在懶得跟你們瞎扯這些。”
陳牧不耐煩道。“現在我娘子她們也失蹤了,你這個天命谷老大就一點線索都沒有?”
天機老人回答的很干脆:“沒有。”
陳牧挑眉:“你不是算命的嗎?怎么連這點事情都算不出來?”
天機老人并未回應嘲諷,而是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陳大人覺得,我這位愛徒如何,比起你身邊的女人又如何?你身為一個風流公子,喜歡她嗎?”
好家伙,怎么感覺要說媒了。
陳牧正要開口,忽然遠處傳來弟子的呼喊聲。
“罷了,今日就先這樣吧。”
天機老人嘆了口氣,聲音漸漸褪去,周圍的瀑布隆隆聲重新灌入耳中。
“師父……”
“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隨著白影閃現,妍兒姑娘掠出了瀑布。
她回頭望著瀑布內的身影,張了張櫻唇想要說什么,但還是沒有開口,扭頭對陳牧笑道:“陳大人,家師剛從島外回來有些勞累,已經休息了,下次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