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還不是最緊要的。
她捧著莉莉纏滿半只紗布的手臂，凝了眉眸，抬頭問羅德：
“怎么回事？”
“她犯病了。”
羅德只是一句簡潔，徐集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莉莉的病，跟戰后應激有點相像。
重度抑郁和自閉，造成她時而安靜乖巧，時而狂躁發瘋。
瘋起來時，會沒由來的發泄，周圍如果不提供物體，那就會自殘。
這種，理應送到精神病院接受強制性長期治療才是。
徐集只是凝眉問了一句：“單庭開的藥沒用嗎？”
“單先生說，心理扭曲，用藥只能緩解，除非她自愈，或者能找到安定她的東西......單先生說，只有主人能制住莉莉。”
徐集臉上頓時浮現為難。
單庭這意思，是要她把莉莉帶在身邊啊！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心，還是單純想把莉莉這個破壞狂魔從自來山莊踢出去——
可她自身都是個不穩定的孤魂，怎么還能再牽帶一個小孩在身邊.....
“莉莉乖，等過段時間我再來接你。”徐集只能耐著性子溫和安撫著。
莉莉完好的那只手拽緊了徐集的袖口，青藍如寶石的瞳眸中流著幾分依賴的不舍和憐惜，讓人難以抵抗。
這時，羅德逮著時機開口：“單先生說，讓我跟著照顧莉莉，您隔三差五有空來看一眼就好，總比把她放在國外無依無靠......”
說到最后，羅德低頭，有些憨厚：“我把行李箱都收拾帶過來了，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給主人您添麻煩的！”
徐集:“......”
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單庭那家伙就是不想伺候莉莉了，他倆這是被人收拾床鋪給趕出來了啊！
擦！
這個黑心的人渣，每個月問她要七十多萬，現在把人趕出來連個招呼都不跟她吱一聲！
算了。
她的房子剛裝修不久，是可以放倆個人進去吸吸甲醛什么的。
徐集一應下，羅德倒是高興地很，莉莉只是眸色沒有那么哀傷了，但沒有其他特別欣喜的表情。
他倆先到車上等她，徐集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紙張，撕碎后扔進了包廂里的馬桶里沖走。
去機場的車上。
徐集坐在后座，身邊的莉莉乖巧看著窗外，不吵不鬧。
她拿出筆記本電腦，隱藏以及散步IP地址后，登入暗網，聯系上ZZ：
【X：把委托面向全網發放，懸賞金額可以從十二億，翻到三十億，別說找到人，但凡提供有效信息，都可獲得分成——】
【ZZ：師傅，這什么迷惑操作啊？委托任務還可以易主嗎？】
【ZZ：這么大的動作，萬一惹怒了雇主，這怎么收場？】
【X：暗網的規矩本來就自成一套，從來沒有任何一條規定說任務不能易主。至于惹怒，那更好了，只要對方撤銷，對賭協議也就不存在了。】
ZZ不傻，這事說的簡單，動作這么鬧騰，把雇主給惹怒了，人家怎么可能順著你意撤銷對賭。
可師傅為什么要撒這么大的網啊？
他想不明白，只能弱弱地問了一句：
【ZZ：那師傅，你為什么不全網發啊？】
為什么要用他的名義發起啊？
三十億，這他媽可不是鬧著玩的。
徐集有點沒好氣，打鍵盤的力度都忍不住加重了些：
【X：你別忘了，這協議不是我接的！互聯網痕跡是查不到了，現在只能動用關系網，由你發起，到時候的線索都會匯集到你這，到最后由你找到的可能性會更大......】
當然，這一套她是說得好聽。
說白了，她只是想利用ZZ在暗網上造勢，行成壓力，無論是對雇主的壓力，還是對那個失蹤的雷肖。
人只要在逼緊的時候，才會露出馬腳。
更何況，她還查到一條信息，找雷肖的人，不止雇傭ZZ那一個，還有一撥人也在私下打探......
她要是想知道更多，那就只要把這件事鬧得越大，搬到臺面上，才有所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