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大門一關上,徐蕙蘭的臉色馬上就陰沉了下來,惡狠狠地盯著那扇大門小聲說道:
“呸,不就是一個里正的妻子么,囂張個什么勁兒。”
說完她馬上禁聲,雙眼環視四周,發現并無人看到自己剛剛那副陰狠的模樣,這才邁步往家中走去。
徐蕙蘭剛一邁進家中的門,就看到令姝惠從廚房捧了一碗東西走了出來。
徐蕙蘭快步走過去瞧了瞧碗里的東西,發現碗里裝的是一個白色微微透明的東西,于是便準備詐她的話,陰陽怪氣地說道:“弟媳可真是舍得,若我沒看錯的話,這可是燕窩?”
令姝惠聞聲眼神閃躲,馬上把手中端的東西藏到一旁,苦著臉說道:
“嫂嫂,這哪是燕窩,這是銀耳阿!咱們家這個條件哪吃得起那玩意兒,嫂嫂說的燕窩我是見都沒見過,嫂嫂莫要誣賴我,不知嫂嫂何出此言說這是燕窩?”
徐蕙蘭許是沒想到令姝惠會那么聰明反將自己一軍,心頭一跳,眼神閃過一絲慌張隨即面不改色的說道:
“我也是偶然間碰到里正媳婦喝這玩意兒,看著與你手中這碗極其相似便問問。”
“那可不就是了嘛,里正媳婦娘家是在縣里開醫館的,跟我們哪能比呀,嫂嫂說的燕窩我可是見都沒見過呢,我先回房照顧萱兒去了。”說完就邁步走了。
徐蕙蘭瞥了她的背影一眼,隨后走進廚房,看了一眼干凈的灶臺,自言自語道:“哼,手腳還真快,收拾得還挺干凈。”
令姝惠回到了房中,看見正準備下床的墨白萱,心一揪,就把手中捧著的燕窩放到桌面上,立馬腳底生風的小跑過去,一邊跑一邊說:“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下床來了。”
墨白萱咬緊嘴唇臉色蒼白略顯無辜的說道:“娘,大伯娘今日還沒去地里么?”
令姝惠坐在床邊,摸著墨白萱的手瞥了一眼房門,小聲說道:“噓,還沒走呢,娘今天燕窩煮早了,差點被你大伯娘看到。”
令姝惠說完之后就走到桌子前捧著那碗燕窩帶到床邊遞給墨白萱。
墨白萱伸手接過輕抿了幾口說道:“娘,你昨夜里不是說趙剛哥也跟著他父親里正去縣里買種子么,我也想跟去看看成么?”
令姝惠坐在床邊用手撫著墨白萱精心護理過光滑柔亮的長發,墨白萱跟黃楊村其他的女子不一樣,因為常年不下田干活的緣故,她身上的皮膚很白再加上臉上五官小巧秀麗,顯得整個人贏弱無比,可惜了就是那張臉上終日掛著郁郁寡歡的模樣。
令姝惠看著19歲時才誕下的唯一一個閨女,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疼的說道:
“萱兒咱不急,娘一定想辦法讓你嫁給趙剛。”
墨白萱垂下頭,語氣柔弱的說道:“好,謝謝娘。”
徐蕙蘭站在院子里,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扯開嗓門就在院子里喊道:“清丫頭,清丫頭,你在屋里嗎?”
令姝惠正準備開口說些什么,突然聽院子里響起一道尖細的聲音,她連忙用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得意洋洋的跟墨白萱說道:“萱兒,你聽,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墨清顏正夢到自己準備吃雞腿呢,卻突然的一下被吵醒,口中還含著口水,她躺在掉了漆的木板床上哈了一口氣,揉揉雙眼聲音沙啞地開口說道:
“大伯娘……清兒在,大伯娘有事么?”
徐蕙蘭聽到房里傳來還未睡醒迷迷糊糊的聲音,站在門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隨即又和善的開口說道:
“清丫頭,大伯娘有事找你,你醒了嗎?醒了大伯娘就推門進屋去了。”話說完沒等墨清顏有何回應便把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