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黎灼笑了笑，“我是個新手，不太會看，你能幫我看一下嗎？”
四周的人頓時笑了起來，攤主也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會有這么單純的人。
旁邊一個看起來很是豪爽的男子看不下去了，站出來道：“姑娘，他是老板，肯定不會幫你挑最好的，這些石頭可不便宜，千萬不要隨便下手。”
黎灼心中冷笑了一聲……你不也是嗎？
她從之前就注意到了，這個人與其他說話的幾個一樣，也是托，只是與別人不一樣，他每次看到買家猶豫，都會很“熱心”地上前提供幫助，實際上是在引導他們買下普通的原石。
黎灼知道對方又開始演戲，不過心中想法絲毫沒有露出來，反而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我只是路過這里，順便買幾塊試試，錢倒是不擔心。”
她的話音落下，人群中有幾人的眼神頓時變了，她面前的男子演技最好，只瞬間就藏起起了心中的異動，攤主的眼中也是微微一頓，隨后帶上了一點笑意。
黎灼似乎一點都沒有發覺他們的細微變化，繼續天真地問：“大哥，你會看嗎？”
那個男子撓了撓腦袋，有些為難，“這……我看倒是會看，不過只會看一點，而且這好幾十萬的東西，我也不敢隨便幫別人出主意。”
黎灼笑道：“沒事，你只需要幫我挑一些，我自己選幾塊出來就行。”
男子“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那好吧，一會兒出錯了可別怪我。”
“放心吧，不會的。”
男子得到了黎灼的承諾，頓時放了心，拿起一支手電便開始在各種原石里挑揀，不時裝模作樣地拿起一塊察看，與旁邊的人談論幾句，還有人在一旁附和。
不過他們并不知道，黎灼心里其實早就清楚，這幾個都是攤主的托，只有他們還在賣力地演著。
“這塊成色看起來不錯。”
“瞎說，你看這賴點，手電打進去都沒有一點好光。”
“看看這塊怎么樣？”
“這塊好。”
眾人七嘴八舌地談論著，漸漸給黎灼挑了七八塊碩大的原石。
“姑娘，挑好了，你看看。”那男子將他們“討論”出來的好原石放到黎灼面前。
黎灼撇了一眼上面寫著的價格，每一塊都不低，看來這群人是想狠狠地宰一次客了。
“我們也不敢保證里面就有好東西，不過要是讓我來，我就買了，可惜錢都花在了前面的攤子。”男子憨厚地笑道。
黎灼點點頭，露出一絲狡黠，“辛苦大哥，看來這便宜只能我撿了。”
男子道：“挑幾塊吧。”
黎灼將目光移向下方的幾塊原石，托著下巴，打量著每塊石頭，發出了沉吟。
此刻攤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對面的攤主也帶著暗笑注視。
圍在黎灼旁邊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這些他們“精心”挑選出來的原石，自然不會全部都是差的，不過比起它們的價格，卻遠遠說不上有多好，只要隨便賣出幾塊，今天就能直接收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