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愿，還是不能？”
王樂的話讓王瀚年愣住了，最后苦笑道：“是不能，天子也好，朝堂諸公也罷，他們不會容忍我太過優秀的。”
“這些年很辛苦吧？可惜我幫不了你什么。”
“不，能找到你就已經是最好的幫助了。”
王瀚年像是想起什么，臉上露出一絲回憶，“娘其實一直沒有忘記二哥，臨死前還在囑咐我，一定要找到你。”
“是嗎？”
王樂嘆了口氣，“對了，我殺了那么多人，會不會有問題？”
一聽這個，王瀚年滿臉自信的道：“怎么可能會有問題，就算你當著六扇門總捕頭的面，殺了他女兒，這些人都不敢說一句屁話。”
王樂點點頭，沒有露出意外之色。
世事如此，從來沒有公平可言。
盡管作為特權者一方，他這么想有些矯情。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一些，大多數都是王瀚年說，王樂聽，氣氛由最初的尷尬，變得融洽起來。
外面趕車的瘸腿老頭，臉上緩緩露出一絲笑容。
他抬頭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就好像看到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人，正滿臉笑容的望著馬車里這對兄弟。
“夫人吶，二少爺終于回來了！”
……
……
一個月后。
武侯封地位于乾國北部，整整三個府都在管轄之內。
不過相對其他地方，最繁華的念北府才是王梟乾真正的居所。
自從一年前世子王瀚年遠游，這里變得冷清很多，就連青樓里那些姐兒臉上的笑容也少了。
但真要說起來，最想念那位世子殿下的，非得是念北府府尹之子李成才了。
此刻他正巴巴的站在官道旁一處涼亭中等候，時不時看一下天色，臉上盡是焦急。
這里位于府城三十里外，而且前方一馬平川，能看見很遠的地方。
自從今天早上收到消息，李成才就跑過來等了，為了弄得狼狽一些，他連水都沒喝一口，此刻嘴唇早已經干裂。
“少爺，少爺，來啦！！”
一個仆人打扮的少年從遠處跑來，嘴里還在不停大叫著，甚至因為過于用力，導致都有些破音了。
李成才打了個激靈，猛地站起身來，舉目向遠方看去。就見他朝思暮想的那輛馬車正疾馳在官道上，帶起漫天煙塵。
“年年！！！”
李成才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出了亭子，站在道路中央不停揮手。
瘸腿老王駕車技術趕超，在雙方距離還有十來丈左右，便拉住了兩批黑馬，將車給停住了。
“年年，我想死你了！”
李成才不管不顧的爬上馬車，然后一把掀開簾子，但他見到的卻不是兒時玩伴的笑容，而是一張冷漠無比，卻又無比陌生的臉。
尤其是那雙眼睛里蘊含的惡念與殺意，幾乎要讓李成才發瘋，他如一直被掐住脖子的鴨，張大了嘴站在帷幕前一動不動。
“李成才，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會來接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李成才終于看到那張臉了，心神猛地一松，下身一個剎不住，水流狂涌而出。
居然被硬生生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