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蘊握住手機的手，猛地攥緊。
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是厲寒洲從沒見過的喬蘊，以至于他都想拿出手機錄下來。
還是第一次肉眼可見她的生氣和失望……？
喬蘊的變化只是片刻，很快她又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
她給裴堯發了信息，讓他找出這些人。
“人為什么可以這樣壞。”喬蘊的聲音很低。
厲寒洲淡淡道：“人類的本性，一直都很復雜，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
喬蘊聞言，略滄桑的嘆口氣。
她解答過無數疑問，唯有‘人類’這個難題，她一直解不開。
到了醫院，厲寒洲沒有跟著喬蘊上去。
此時，夏玲臉色憔悴的躺在病床上，眼白泛著血紅色，右腳還打著石膏。
“玲玲，你同學來看你了。”
夏母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喬蘊。
夏玲先是一愣，繼而條件反射的把自己埋進被子里，像只鴕鳥一樣拒絕見人。
“同學來了，你怎么把自己藏起來了。”夏母無奈對喬蘊說。
“你先坐，我去給玲玲拿藥。”
喬蘊乖巧的點頭。
她來到病床前，對著隆起的被子說：“夏玲。”
被子顫了顫。
喬蘊等了一會，說：“你不想見我嗎？”
被子里的人還是沒動靜，過了片刻喬蘊聽到了哭泣聲。
那聲音很小，卻哭得讓人心疼。
喬蘊張了張嘴，有些不知所措。
要是她的學生，在她面前這樣軟弱，她一個眼神過去，他們就立正稍息站好了。
但是夏玲和那些皮糙肉厚的學生又不一樣。
喬蘊有些生疏的安慰，“不哭，哭太多對眼睛不好，哭泣會產生大量的淚液，在擦拭淚液中，如果不小心將細菌帶進眼睛里面容易繼發性感染，引起結膜炎和角膜炎導致視力下降……”
“……”
夏玲無語地掀開被子，她擦了擦眼淚，視死如歸的說：“你是來罵我的嗎？”
從喬蘊出現在醫院，她就知道喬蘊肯定知道了什么。
畢竟陸家也不是吃素的，想要查點東西，還不是很容易的事。
“是，論壇的貼子是我發的，你罵我吧，不解氣還可以打我……”
喬蘊搖頭，“不打你。”
“啊？”夏玲張著嘴，愣住了。
喬蘊說：“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原因。”
“我……”
夏玲聲音哽塞，小心翼翼的說：“你愿意相信我嗎？”
喬蘊堅定的點頭。
這一點頭，讓夏玲的心理防線崩潰了，她的眼淚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從貼子發出去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飽受良心的譴責。
她哭了一晚上。
她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但她有原因不得不做。
可她對不起喬蘊。
現在喬蘊卻說相信她。
她對這樣好的喬蘊做了什么？她怎么可以這樣做？
見夏玲似乎冷靜了一點，喬蘊才指著她的腿問：“怎么受傷的？”
夏玲渾身一抖，眼里浮起了恐懼。
喬蘊正不解時，眼尖的看到夏玲散開的衣領，露出的鎖骨下，有一道鮮紅的抓痕。
那是人類的指甲，劃出來的痕跡。
她目光倏地一冷，“他們對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