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到這里，寧粥粥收回視線，望向那十六歲的沉穩少年，眸底添了一絲溫度，“可行？”
褚渺寧點頭：“師尊想要什么蠱蟲？徒兒最近剛提煉出了一種至陰蠱蟲，可以——”
“本尊不要陰毒的，”她擺手，“你那是不是有一種蠱蟲，叫做相思蠱？”
他愣了一下：“是的，但這蠱蟲不是用來害人的，而是用來喚醒人藏在記憶深處的感情的。”
“怎么個喚醒法？”寧粥粥又問。
“相思蠱一旦入體，被寄生的人就會回到熱戀狀態，連同記憶，最后完全忘記自己真實狀態。”
“你的意思是，”為保萬一，她細細分析，“一個已經20歲的人，若是在14歲熱戀過，現在只要服用了你的相思蠱，那么就會以為自己還只有14歲，并且還在熱戀，是嗎？”
“……是。”
褚渺寧應道，眉宇疑惑。
他養這類蠱，純屬只是為了練手，本來想著過段日子就解決了它們。
一種毫無危害力的蠱蟲，活著也是浪費吃食，不如送去填飽其他蠱蟲的肚子。
只是不知一向狠決的師尊，怎會突然問起這種蠱蟲。
“給這女人喂下吧。”
寧粥粥其實想自己爬上床掐開陸鳶那張嘴的，但比劃了下這床距離地面的高度，還是滅了這心思。
在系統面前出丑沒什么，但要是在自個徒兒面前出丑了，那往后回了魔界，多多少少會有點不自在。
“是。”
雖然不解師尊打的什么主意，但跟了她千年，他早就習慣了乖乖聽話默默辦事。
伸出手，他念訣在空中劃了個半圈。下一秒，一個紫木小圓罐凌空出現。
他在里面翻了翻，便捻了條小青蟲來，像是怕它沒活力，還有意掐著它肚子摁了摁。
“沒問題吧？”寧粥粥不免問起來。
“沒問題。”說著，穆渺寧走向前，將陸鳶的嘴巴掐開，直接將手里的小青蟲扔了進去，過程相當簡單粗暴。
系統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但還是鼓足了勇氣，“宿主你可別把陸鳶給害死了！”
“放心，阿寧辦事，從不會出差錯，”她走近它，戳了戳它額頭，“現在，你可以回歸我腦子里面了。”
“噢噢。”它原地就要飛起。
“腦子？”褚渺寧神情一緊，“師尊！你若是在這里過得不如意，不如跟徒兒回去。”
這莫名其妙的小妖有告訴自己，師尊是為了蘇醒過來，才跟它做了魂魄交易的。
雖然他也很希望師尊能夠蘇醒，但若是在這過得難受，那還不如跟自己回去。
至少，他死也不會讓她的身體受到一絲傷害。他也不信，這千年萬年，自己都解不開師尊身上的血魂術。又何必讓魔力盡失的師尊親自來冒險！
見系統又藏回了臺燈后面，寧粥粥垂垂眼皮，有些困倦了，“本尊既已同意做這任務，便沒有隨便放棄的道理。你暫時別回去，明日，還需要陪本尊走一遭。”
“若師尊需要，”褚渺寧喉結滾滾，聲音有些說不出來的深沉，“徒兒可以始終伴著你，直到任務完成。”
“胡鬧，”她掐了個眉心，語氣卻不重，溫溫脈脈，像是在說教一個孩子，“你那些師弟師妹們都不如你，本尊也就只能指望你暫挑魔界大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