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三秒鐘，不說，就給我爛肚子里好了。”
見狀，楊江這才微低下頭扶了扶眼鏡，
“老大，齊晟集團里面，或許誰都有可能成為背叛者。但唯獨齊琦，她絕對不會。”
趙漠眸光一閃，唇邊嚼著一抹意味深長，
“哦？就因為她是齊老爺子的外孫女？”
被趙漠這明顯是不大相信的語氣給激著了，楊江立刻粗著脖子，雙手握拳，
“你根本就不懂！她的童年是和齊老爺子夫婦在一起生活的，即便是長大以后出了國，也不妨礙她和我一樣，一直都是齊老爺子生前最疼愛的后輩！”
言下之意，齊琦從小就與齊老的祖孫感情非常深厚，
以他和齊老十八年的義子兼師徒情分，尚能夠如此堅守信義，更何況是齊琦這樣血濃于水的至親之人。
所以，楊江才會說，誰都有可能會背叛齊晟，唯獨齊琦不會。
......這個邏輯，似乎沒什么毛病。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先不管事實如何，眼下楊江的情緒，就很不對。
這小子現在看起來，明顯就是被感情沖昏了頭啊。
如果按照趙漠的腹黑邏輯，
人死，如燈滅。
殘余的道義和感情都是無形的，它對于一個人行為的約束力，全憑個人意志。
而這樣的約束力對于某些人來說，也可以是等同于零。
所以，這和齊琦的外在身份并沒有任何的關系，
在趙漠看來，只要可疑，就得查！
楊江的手腕，趙漠是很清楚的。
可是他現在卻居然也完全按照起情感邏輯來思考問題，這事情，可見一斑。
趙漠甚至都開始認為，另外兩個人已經沒有了查的必要，
能瞞得過楊江如此精明聰慧的頭腦和眼睛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的軟肋，也就是這個叫齊琦的女人了。
搖了搖頭，為了確定自己的推理，他突然開口問道，
“楊江，如果我猜的不錯，齊琦是不是最早一個，開始負責四環酒店招投標事宜的人？”
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問題，給問得整個人忽然一愣，
楊江的表情，開始漸漸變得十分復雜。
糾結與疑惑，擔憂與不解，全都混合在他的臉上，
令那張白凈的臉龐，顯得有些蒼白而扭曲，
近一米八的削瘦身軀，忍不住微微有些輕顫，
他喃喃道，
是在一年前......”
又是意料之中。
然后，趙漠抬起手打斷了楊江似乎還想要說出口的辯解，
理智不存，話自然都是廢話。
那就沒有必要再說了，且看他自己的選擇吧。
“行了，我之前就和你說過，齊晟未必還適合你。”
他起身拿起了身后的西裝外套，利落地往外走，
“我的懷疑，和你的堅定，或許不一定全都是對，也不一定全都是錯。
所以，如果你還是想讓我繼續幫你查下去，那現在，就先帶我去那塊你們齊晟一直心心念念的酒店用地走一趟。
但是如果你不想再查了，那感情好，我今晚佳人有約，就不必送了。”
說完，趙漠人已經到了門邊，
回過頭來時，他雙手插兜，好整以暇，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意思。
楊江：.......
一分鐘后。
楊江那輛寶馬七系，開上了去往四環的主路，
“老大，我覺得她應該是有苦衷的吧？”
“唔......我覺得，她可能只對你一個人有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