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漠先是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什么視頻會議之類的，恐怕都是不過是為了找借口開溜的幌子罷了。
而方欣雪此刻一臉真誠而體恤的模樣，倒是令趙漠不由得神色稍緩，并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了。”
趙漠現如今滿腹的心事，只想著趕快能回去霧都探明一下陸天銘是否確定已經死亡，并且要開始著手去尋找所謂的其他‘種族’，
畢竟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打得了有把握的仗。
而此刻方欣雪眼下表現出來的體貼穩妥，就很令趙漠感到滿意。
不管在任何時候，趙漠都不喜歡那些無謂的糾纏和麻煩。
而另一邊，方欣雪對于趙漠的給出的這一份完全信任，同樣忍不住朝趙漠抬眸一笑，頗有春風拂面般的微醺之意。
幾個月前，趙漠離開的時候曾說過的那一句相信自己，現在讓方欣雪再度回憶起來，竟也帶了幾分小小的甜蜜。
于是接下來，兩個人一前一后地往庭院另一頭的別墅方向走去，
不過是方欣雪當先走在了前頭，一邊步履生風一邊開始打起了電話，立即著手安排起趙漠離開滬市去往霧都的行程，
這份積極與熱情，都有點兒不像她方欣雪一貫清冷的性子了。
見狀，趙漠便很配合的特意慢了一拍默默地跟在后頭，一面還在思忖著接下去自己的行動計劃。
不得不說，方欣雪在某些方面的確是完美地繼承了她母親方玉蘭。
半個小時后，趙漠就已經直接坐上了去往霧都的私人飛機。
以往按照陳叔為他安排行程的慣例，趙漠若是沒有提出特殊要求，航班都是就近原則，也不會啟用私人飛機。
倒不是說趙氏的大管家辦事摳門，而是事情分輕重緩急，行程自然也是按這個原則去安排。
但方欣雪第一次為自己制定行程，就能夠通過他的言行來作出判斷，并且主動為他做了啟用私人飛機連夜飛去霧都的安排，
足見她的用心程度，已經到了比陳叔更加心細如發的地步。
所以臨走之前，趙漠頭一次對方欣雪不吝夸獎，
“方總助，做的不錯。”
……
霧都。
第二天天一亮，趙漠便風塵仆仆地去了收治陸天銘的那一所醫院。
以趙漠的推斷，一切的開端，就是從陸天銘生命的終結開始的。
所以他調查的第一目的地，自然也就是陸天銘生命被終結的地方。
早上八點鐘的霧都市第一中心醫院里面，病患和醫務人員都還比較少，整個醫院呈現出不一樣的陰冷和空蕩。
趙漠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站在住院部的導診臺，對著里頭的幾位男護工禮貌地詢問道，
“請問這里有一位叫作陸天銘的病患，他在幾號病房？”
男護工扎堆值夜班的情況雖然很少見，但是趙漠看著他們的神色，還是嗅出了一點兒異常的狀況。
果然，幾個人抬頭看見趙漠這身造型的一瞬間，臉色都是齊刷刷一變。
接著幾個人立即相視一眼，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男人這才站起身來，開口道，
“那個，您稍等一下，我這就幫您查一查。”
趙漠注意到，這個男人的面部表情一直在輕微地抖動著，顯示出他正在極力地掩蓋內心的緊張，
而說話的間隙，身后的另外幾人里頭，有一名離走廊最近的男護工已經偷偷地溜走。
于是，趙漠單手撐著臺面，手指輕點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