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
碧青慧難以置信地看著方北，秀美的面容因為劇痛而扭曲，力量也在因為大量失血而快速流失。
“不懂憐香惜玉是么？”
方北抽回手臂，卻只見他手中赫然握著如同短劍般的浮屠戰槍三棱槍尖！
所以，剛剛插入碧青慧體內的，并不是方北手指。
“如果我是看到美女就精蟲上腦的人，也能自己從無字墓碑的心魔幻境中走出來？”
方北說話的同手，右手猛虎口猛然如鐵鉗般掐住了身前美婦的脖子。
突入起來的窒息感，讓后者本就不多的力量再次流失，剛要凝聚靈力舉起的手掌也隨之落下。
如果是擺明車馬正面一戰，方北面對這個已經晉升二階三十年的女宗師，即使能勝，也絕不會像現在這么輕松。
但對方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送上門來，也就怪不得方北心狠手辣了。
方北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愛。
何況，他心中早就有種種疑惑。
“我露出了什么破綻？”
碧青慧臉色慘白，張著嘴，從喉嚨里艱難擠出聲音，徹底放棄了臨死反撲的想法。
她的修為比方北高一階不假，但在現在這個距離，身具七象之力的方北便是殺神。
咫尺之間，無人可擋。
何況，她從一開始就被偷襲重傷，實力暴跌。
“第一，我第一次去貴妃宮時，在貴妃身上聞到了奇怪的腥味，但在小公主身上卻沒有聞到。”
“如果她們中的是同一種邪毒，這種情況就根本不可能出現。但它偏偏出現了，那就意味著背后一定有原因。”
“第二，你前后的轉變太過突兀，氣質也不對。”
“雍容、高貴、美艷、高高在上的自負……這些氣質，不應該同時出現在一個一心求道，性格孤冷的女宗師身上。”
“一個人的動作語言都可以演，唯獨氣質很難裝出來。”
“第三，既然無字墓碑差點將我變成守碑奴，那我憑什么不懷疑……帶我來這里，且行為反常的女宗師你很可能已經是一個碑奴？”
方北幽幽說完，目光卻落在無字墓碑上，嘴角彎起一抹弧線，莫名其妙道：“我說得沒錯吧，女皇陛下？！”
“厲害。”
大殿內，居然真的響起了另外一個女聲。
然后，便只見無字墓碑光滑明亮的正面，一個頭戴冠冕，身穿龍袍的女子身影浮現。
雍容華貴、風華絕代！
相比剛剛的碧青慧，哪怕只是鏡像，都散發出一種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氣勢。
如果有人見過大羅唯一女皇的畫像，便會第一時間認出，鏡像女子的身姿容貌與女皇一模一樣。
“可惜，男人太聰明了也不好，明明躺著享受就好了，卻偏偏要自作聰明，接二連三拒絕朕的好意。”
無字碑內的女皇鏡像輕輕搖頭，而后又嫣然一笑：“你大概不知道，碧青慧其實還是個處女吧？”
方北點頭嘆氣：“的確有點遺憾，沒想到她居然是我破的第一個處。”
“你的確很有意思，原本我還想留著你這個有趣的靈魂，現在卻只能留下你的身體了。”
話音未落，便見無字墓碑正面，女皇的身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方北的身影重新出現。
并且，這一次方北的鏡像雙眼緊閉，面色死灰，看起來毫無生氣。
儼然一具死尸！
無字碑，本質上就是一塊墓碑。
而墓碑，自然是為死者而立。
之前的心魔幻境，不過是墓碑邪能中的一種，此時展露的，才是其最恐怖的能力。
墓碑照魂，魂滅人葬！
剎那之間，方北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大危機，大恐懼。
不知從何而來，不知怎么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