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識得幾個字嗎？還能怎么幫我？再說，就算我馬馬虎虎交了功課，母親也是不會為難我的。”
“是，老夫人自然不會為難。可小姐一直養在深閨，遲遲不能出閣，老夫人也是憂思深重。若上京城中都知小姐文采斐然，說不定都要求著來見呢。到時，小姐還怕找不到如意郎君？”
青春期的女孩子，總不會拒絕這種機會。
“你是小姐的陪讀丫頭？”周先生走到兩人跟前問起來，“也識得字？”
“認識一些。皮毛而已。”
“明日小姐的功課，你如何完成？”
“奴婢有一詩，可讓先生檢查。”
得到芷云小姐的同意后，喜雨拿來了筆墨，幾人看著若棠在紙上寫下：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前門萬戶瞳瞳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這些前人的詩，恐怕就是她保命的武器了。
若要重生，干嘛不讓自己穿到一個富貴人家的女孩身體里去，偏偏讓自己繼續命苦，做什么丫鬟。
“嘖嘖....”周先生連番稱贊，“不錯，不錯。看來你不僅識字，文采還有些不一般。”
一旁的芷云撇著嘴：“讀著是瑯瑯上口，很有意境。只是是不是你抄襲哪家公子的，可就不知道了。”
“回小姐，這詩，就是您明日上交的功課了。”
那芷云小姐又是一腳踢了過來，“胡言亂語，當著先生的面，讓我糊弄老夫人！該死！”
那小廝正要把她拉下去，周先生倒是來勸和了，“小姐不要生氣。這女子寫的這樣好，或許是受過一些教育的。小姐不愛的東西，她能做。日后如果跟著小姐出閣，兩家都能有交待了。”
想想也是，若自己有個好名聲，也不愁嫁不出去。
“那.....好吧。就先留著你的命。替本小姐把功課做好，本小姐高興了，自然不會這般為難你。”
“多謝小姐。小姐若不嫌棄，書畫和繡藝之事，奴婢都能代勞！”
“你還敢有這樣的要求？”那芷云小姐琢磨一陣，“算了算了，以后，你就跟喜雨一樣，一直跟著我吧。”
芷云起身，可能是坐久了有些乏，伸了一個懶腰便要出去，“剩下的文章，你替我抄寫吧。明日開始，周先生教你書畫，劉媽媽教你繡藝，你可認真著點，別污了我的名！”
“多謝小姐。”
看她出去，若棠才感覺輕松，似乎也是達到了什么目的，總是按耐不住那點喜悅之情。
只是，對于周先生，她還有問題：“先生為何幫我？”
“你這丫頭早慧，竟看出我是幫你？”
“是啊，先生是老師，怎么可能縱容學生糊弄老夫人呢？”
周先生收了戒尺，合起扇子，拾起一本書便翻開來看，可眼光卻瞟了若棠幾眼，隨即問道：“姑娘可曾在茶樓留詩？”
看來自己寫的字，還沒多大長進，被這先生一眼便看穿了。
“曾留過一些。換些銀兩用。”
“不出所料。那茶館小二曾說，那些詩是一個丫鬟模樣的人所作。人人都不信，我也不信。可今日見了，非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