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添幾分無奈,想了想,微微抬起手來,示意王婆子扶她起來,“也罷!我親自去倚風閣找她!”
省的王婆子去了凌安房中,沒找到她,還讓葉氏白等一場。
凌家是柳林巷一帶的富戶,這會客的前廳原本是凌家的舊祠堂,后面子孫做生意慢慢發家,便將凌宅一度擴建,而祠堂也就搬去了西處。
葉氏起了身,返身穿過九曲回廊,卻摹地想起前兒要給凌安送過去的新手爐,就折而西至回了自己住的明瑟樓,回房找了暖香手爐再行。
經過綠蔭軒和西樓時,卻見到二夫人和三夫人俱起了。
“大嫂!”兩人齊向葉氏問了好,葉氏回了一笑,寒暄道:“用過早膳了嗎?”
“我這正準備去三弟妹房里用呢!”二夫人海氏挽著林氏的手,滿面春光,朝著西樓進去。葉氏匆匆別了兩人,便急奔倚風閣。
凌家的老太夫人只生了三個兒子,長子便是凌安的爹凌定遠,次子是二叔定平,小叔便是定明,葉氏剛進門時,定平和定明還是韶年和黃口大,娶親自然也晚,現下只海氏生了對龍鳳胎而已,尚在襁褓之中。再兄弟三人感情自小便好,弟弟們又對定遠這個長兄頗為敬重,凌家便暫時不打算分家,家里的屋舍也不會少了人氣。
前宅后院,依山傍水,葉氏往前走了小段路,到了漏窗處便可從窗格中見屋外小天井旁幾株石榴和薔薇,再左拐走上二十來步,就可見宅子中央的綠池,綠池中心有一滄浪亭,經一鵝軟石鋪成的小橋與主宅相連,葉氏環綠池走上半圈有余,才能看到凌安所住的倚風閣。
凌安酷愛詩詞,當初凌定遠請了杭府的疊石名家舒先生來府上,為家里的池水添景,景成時,凌安站在池北觀到砌成的土石山間汩汩流水猶如山間溪澗破山腹而出一般,便定要住到池北處來。
那年她還是髫年,葉氏還恐她一人不敢獨住,好說歹說勸了大半天,凌安倔強不肯,求了凌定遠的情,終于搬來“小桃源”,倚風閣是后來凌安取的名字,她說“春光懶困倚微風”,是小桃源最舒服的時候。
葉氏不懂這些,只是凌定遠和太夫人連連夸贊這個女兒有“詠絮之才”,她當時聽了覺得高興,現下卻覺得就是因為凌安長居這池北偏僻清凈之處,不肯出去多走動應客,才久坐閨中,頓時就對這“倚風閣”失了好感,“過幾日,我就同她爹爹商量,還是得讓安兒搬到曲溪樓去,我讓她有機會多見見親眷!”葉氏對著王婆子說道。
“是,夫人,您考慮的周到!”王婆子點頭道。
“你瞧,住到這么遠的地方來,現下我們都走了這么久,才好不容易到了!”葉氏急得頭上都滲出絲絲細汗,生怕趕不及時候,讓凌安從后門溜走了。
及近倚風閣時,周身感覺變得不一樣了,一旁蔥郁的大樹同綠池夾成的小道,偶有幾道光投射其中,隱隱讓人有曲徑通幽之感,仿若隱士之居。
葉氏快步領了丫鬟穿過,迎頭剛巧碰上攜雨竹出來的凌安。“安兒~”葉氏沒來得及歇口氣,面帶慍色地喊住了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