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說什么你都信，你就死了這份心吧，我就算是跟你一起消失，也不會再回去的。”
楚凌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程鸞覺得自己是個臉皮厚的，但是此時都覺得臉上有些發燙，身體甚至輕微的發抖。
如今她都快死了，最后的愿望就是送她回家。
但是之前的拒絕，還有此刻的戲耍，程鸞很不能理解。
她這可是重生，從嬰兒開始，除非從一開始就是悲劇，程鸞記得了，楚凌云說過她的母親不是親媽，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甚至來不及長大改變現狀。
“那我問你，是不是你媽再生你，或者之后就發生了什么意外？”
程鸞就這么直接問了出來，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可以早點告訴自己，就算從北大休學，她也能盡量改變一些事實。
“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別死在這，到時候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如果楚凌云以前只是毒舌，現在這話就說的極其惡毒了。
程鸞什么都沒有說，轉身就走，忘記了自己的腿不好，居然朝著公交站臺相反的方向走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程鸞覺得自己再也走不動了，腿已經快失去直覺的時候。
看到前面對面有個站臺的樣子，她加速走過去。
眼看著就到站臺了，但是站臺上那么幾十公分的坎她卻半天邁不上去。
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公交站臺上一個人都沒有。
但是程鸞需要看清楚方向，要是回旅館的話，不能再隨心所欲了，正好邊上有個桿子，她走過去，想要用手攀著那根桿子，再上去。
顯然她太高估自己了，因為那個桿子看著很近，但是她站在下面只能是手指堪堪挨著。
一咬牙，程鸞用手抬起一條腿，放在了臺子上，就去搬另外的一條腿，意外就這樣毫無征兆的發生了。
她后背著地，就這么從上面摔了下來。
想起剛剛楚凌云才說過的話，程鸞的淚水洶涌而出，甚至懶得爬起來。
一輛黑色的桑坦納轎車在她的后面停了下來。
一個年輕的男人從駕駛位下來查看情況。
“她怎么了？”
“你怎樣了？”
雖然眼前的男人普通話說得不是很標準，而且那個眉眼不太慈眉善目，但是從他能停車下來問她，還有車里的女人溫柔的聲音，程鸞覺得不是壞人。
“沒事，就是腿疼，然后摔跤了！”
程鸞老實回答一下，剛才沮喪的心情一下煙消云散了。
“聽你這口音不是本地人，你是在這附近打工的？”
十幾歲出來打工很正常，而且看程鸞的穿著更像是誰家請的小保姆樣子。
“不是，我是過來找人的，我沒事，謝謝你了！”
程鸞爬起來，坐在臺子上，微微笑了
“你到底怎樣了？”
程鸞抬頭看了一眼，只一眼，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好了，因為眼前的女人不僅大著個肚子，而且楚凌云居然崩潰的大哭了。
直接倒在地上，像是暈了過去。
“誒，小姑娘，你醒醒啊！”
這女人蹲不下去，但是一臉急切的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