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澤要冷靜得多:“不能完全這么說。他們的擔憂有其道理。我們的方式,確實游走在邊緣。”
“公司發展到這個階段,求穩是必然的選擇。只是……他們不明白,或者說裝作不明白,真正的尖端技術,從來不會在完全陽光下的合作中輕易獲得。”
“我們與巨頭們的差距,還需要用非常規手段去追趕。”
內部的裂痕,比外部的敵人更讓葉雨澤感到無力。
這意味著他和他的團隊,可能同時要面對來自阿格西的全球追殺、國內有關部門的審視,以及來自原本應是堅強后盾的軍墾種業內部的疏遠甚至拋棄。
“我們必須有完全屬于自己的底牌。”
葉雨澤對楊革勇說,“‘探索者號’是一個開始,但還不夠。我們需要確保,即使有一天失去了軍墾種業的支持,我們的事業,我們掌握的這些‘種子’,依然能夠延續下去。”
壓力之下,獲取資源和資金的渠道也變得迫切起來。
除了軍墾種業通過復雜渠道提供的資金,葉雨澤團隊需要更多的“活水”來維持龐大的全球網絡和耗資巨大的“深藍堡壘”計劃。
一天,一個神秘的中間人通過加密渠道聯系上了陳浩。
對方聲稱代表一個“國際農業投資基金會”,對“綠洲農業”在特種作物開發上的“獨特能力”非常感興趣,愿意提供巨額資金,換取某些特定性狀(例如極快生長速度、特殊藥用價值)作物的“獨家合作開發權”。
陳浩將消息傳回。“老板,對方開價很高,但背景極其模糊。我懷疑……可能和地下生物黑市有關。”
生物黑市,一個游走在法律與倫理邊緣的灰色地帶,交易著從珍稀物種基因到非法基因編輯工具的一切。那里有巨大的利潤,也布滿了致命的陷阱。
楊革勇有些動心:“要是能搞到一筆快錢,咱們的壓力能小很多。有些邊緣技術,說不定黑市上反而更容易弄到。”
葉雨澤卻斷然拒絕:“不行!絕對不行!一旦和黑市扯上關系,我們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那不僅僅是法律風險,更會徹底玷污我們做這件事的初衷。我們是在為未來的糧食安全尋找火種,不是在制造生物武器或者滿足某些人的獵奇欲望!”
他命令陳浩立刻斷絕與那個中間人的一切聯系,并加強牧場的安保,提防對方被拒絕后可能采取的報復或偵查行動。
然而,這件事也給葉雨澤提了個醒。
他們的活動,已經開始吸引一些黑暗角落的注意。未來的敵人,可能不僅僅是商業巨頭和國家機器,還可能包括這些毫無底線可言的影子勢力。
真正的風暴,終于在一個平靜的南太平洋夜晚降臨。
“探索者號”在一次例行的數據接收和樣本交換作業中,被盯上了。
哈林頓的“深犁”行動,通過長期監控全球衛星通信的異常模式,并結合一些邊緣情報(包括之前生物黑市中間人被拒后匿名提供的模糊線索),成功鎖定了“探索者號”可能的活動區域。
這一次,哈林頓沒有動用官方力量,而是雇傭了一家擁有“海上安保”資質的私人軍事公司(pmc)的船只,以“懷疑該船進行非法海洋科研或走私活動”為名,試圖進行“登臨檢查”。
這是一種在國際法灰色地帶的挑釁行為,目的在于獲取證據或直接扣押船只。
漆黑的洋面上,pmc的高速攔截艇如同幽靈般靠近了“探索者號”,強光燈打亮了船體,高音喇叭發出警告。
“船長,怎么辦?”船員緊張地請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