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標記,它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仿佛帶著某種…潮濕的韻律,與卡萊布餐館里那逆流的水跡有著難以言喻的相似性。
“化驗結果出來了嗎?”他對著通訊器問道,聲音因連日熬夜而有些沙啞。
“初步分析,就是普通自來水,但…里面檢測到極微量的、不屬于當地供水系統的有機藻類殘留,類似維多利亞湖某些特定水域的品種。”
技術人員的回答帶著一絲困惑,“問題是,這里是首都,‘希望之城’離維多利亞湖很遠,這些藻類怎么出現在墻上的水漬里,無法解釋。”
維多利亞湖…薩迪克報告的湖中熒光…楊三的眉頭鎖得更緊。
這些看似孤立且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現象,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而線的兩端,隱約連接著葉柔與葉眉那日益神化的傳說,以及正在暗中活動的敵對勢力。
“加強監控,但不要打草驚蛇。重點盯住那個標記出現的房屋,以及所有接近它的人。同時,秘密排查近期從維多利亞湖方向進入首都的人員,特別是與薩迪克那條線可能有關的。”
楊三下達指令。他感覺自己在下一盤復雜的棋,對手不僅狡猾,而且似乎也沾染了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在“希望之城”那間被標記的房屋內,氣氛并不輕松。
一個化名“瓦茲”的男人,正是楊三團隊鎖定的重點目標之一。
他表面上是收廢品的小販,實則是境外勢力試圖激活的“沉睡者”網絡中的一環,負責情報中轉和局部協調。
此刻,他正對著一個加密的通訊終端低語,語氣帶著壓抑的煩躁。
“貨物接收失敗,‘漁夫’(指薩迪克)失蹤,懷疑已暴露并轉向。清理行動未能執行。而且…”
瓦茲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這里出現了一些…異常情況。”
“說。”終端那頭傳來經過處理的電子音。
“我們設定的幾個備用接頭點附近,都出現了類似的水漬標記,不是我們的人畫的。”
“更奇怪的是,我們嘗試架設的臨時信號增強設備,只要一啟動,附近就會莫名其妙地出現滲水現象,導致設備短路。”
“檢查過,不是管道問題,就像…就像墻壁自己在出汗。”
瓦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兄弟們私下都在傳,說是‘商旅之母’的水脈發現了我們,在驅逐我們。”
“荒謬!”
電子音帶著怒意,“不要被土著的迷信迷惑!那是巧合,或者是對方故弄玄虛的心理戰!”
瓦茲咽了口唾沫,沒有爭辯,但那種無處不在的、被某種無形力量窺視和干擾的感覺,讓他脊背發涼。
他想起了民間關于葉眉的傳說——“讓財富如水般流轉,也能讓災厄如水般退避”。難道這厄運,真的應驗在了他們身上?
薩迪克報告的化學品泄漏事件,雖然得到了及時控制,但其潛在的長期影響引起了葉柔方面的高度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