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還不知道。但葉風在查。”
楊革勇端起那碗涼奶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老葉,你說,咱們是不是老了?這種事,以前都是咱們自己動手。現在只能坐在家里等電話。”
葉雨澤沒說話。他走到棋盤前,把那枚被冷落了好久的馬拿起來,在手里轉了轉。
“老了就是老了。”他說,“但咱們的兒子,咱們的孫子,比咱們年輕。該他們動手了。”
楊革勇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他站起來,拿起外套,“該他們動手了。”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老葉。”
“嗯。”
“成龍那個‘天馬’,需要錢。”
“我知道。”
“你幫不幫?”
葉雨澤把那枚馬放回棋盤上。
“幫。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么時候?”
“等他開口的時候。”
楊革勇看著他,笑了。
“你這個人,比我還狠。”
“不是狠。是讓他學會開口。”
葉雨澤坐下來,端起茶杯,“他不會開口,就永遠是個孩子。他會開口了,才是個大人。”
楊革勇沒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葉雨澤一個人坐在書房里,看著棋盤。紅方的馬已經跳過了河,黑方的炮還守在家里。
他不知道這盤棋誰會贏。
但他知道,棋局還在繼續。
倫敦,第二天上午。
楊成龍坐在宿舍里,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封郵件。馬可發來的。
“楊先生,海關放行了。三百條圍巾,今天下午出庫。圣誕節前能到。舉報的事,查到了。是一個在米蘭注冊的公司,法人是意大利人,但公司已經注銷了。”
楊成龍看著“已經注銷了”四個字,愣了好幾秒。
他拿起手機,給楊革勇打電話。
“爺爺。”
“嗯。”
“米蘭那邊的事,解決了?”
“解決了。”
“你給劉老板打電話了?”
“打了。”
楊成龍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么。
“爺爺,謝謝你。”
“謝什么?我是你爺爺。”楊革勇咳嗽了兩聲,“行了,別耽誤我看電視。”
嘟——嘟——嘟——
楊成龍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倫敦,天灰蒙蒙的,但有一道陽光從云縫里漏下來,照在對面的屋頂上,亮得晃眼。
他拿起手機,給林晚晚發了一條消息:“貨放行了。圣誕前能到。”
回復來得很快,是一段語音。他點開聽,林晚晚的聲音在笑。
“楊成龍,你這個爺爺,太厲害了。”
楊成龍看著那行字,笑了。
“那當然。他是楊革勇。”
(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