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點聲。”
“我叫劉子軒——”他的聲音在發抖,“我是——王八蛋。我派人去杭州——威脅楊成龍的未婚妻——我是畜生。”
楊成龍按下停止鍵,把手機收起來。
“這段錄音,我會發給你爸。也會發給林晚晚。還會發給巴赫提亞爾。讓所有人都聽聽,劉氏集團的少爺,是個什么東西。”
他轉過身,走到克勞迪婭面前。克勞迪婭站在辦公桌后面,雙手撐著桌面,臉色蒼白,但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恐懼,是震驚。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毛手毛腳的年輕人,動起手來這么狠;
也沒想到那個從進門就沒怎么說話的葉歸根,會掄起一盆綠蘿砸人。
“克勞迪婭女士,”楊成龍的聲音恢復了正常,“對不起,把你的辦公室弄亂了。”
克勞迪婭看了看地上碎掉的花盆、散落的泥土、墻上濺的血跡,還有躺在桌角昏迷不醒的保鏢。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沒關系。花盆可以再買。墻可以重刷。”
她看著楊成龍,“楊先生,你受傷了?”
楊成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袖子被棍子打破了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膚腫起了一道青紫色的棱,但沒有流血。
“皮外傷。沒事。”
“你應該去醫院。”
“不用。”楊成龍把袖子擼下來,遮住了那道青紫色的棱:
“克勞迪婭女士,合同的事——”
“合同照舊。”克勞迪婭的聲音很堅定:
“三千條,一年。認證的事,我周一就聯系檢測機構。”
楊成龍伸出手。克勞迪婭握住了。
“謝謝你。”楊成龍說。
“不用謝。”
克勞迪婭看了一眼墻角臉色慘白的劉子軒:
“有些人,需要有人教他們怎么做人。”
楊成龍和葉歸根走出辦公室。走廊里,幾個聽到動靜的員工探出頭來看,但沒有人敢上前。
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進去。門關上的那一刻,楊成龍靠著電梯壁,慢慢地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葉歸根蹲下來,看著他。
“沒事。”楊成龍的聲音有些發抖,“就是腿軟。”
“你剛才打人的時候不腿軟?”
“打人的時候沒空腿軟。打完了才軟。”
葉歸根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后,他站起來,把楊成龍也拉起來。
“走。去醫院。你的胳膊需要拍個片子。”
“不去。我回去冰敷一下就行。”
“你骨頭要是裂了,冰敷沒用。”
“裂了就裂了。又不是沒裂過。”
葉歸根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這個人,什么時候才能學會愛惜自己?”
“等沒人打我的時候。”
電梯到了一樓。兩個人走出去,穿過大堂,出了寫字樓。
柏林的陽光照在臉上,刺得人眼睛疼。楊成龍瞇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歸根。”
“嗯。”
“你剛才給誰發消息了?”
葉歸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發消息了?”
“你掏手機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發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