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我需要跟國內的高校合作。北航、西工大、哈工大,都有搞材料的人。但他們的研究方向偏理論,我需要偏應用的。”
葉雨澤看了葉雨平一眼。葉雨平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來辦。”葉雨平說,“我在國內高校有些人脈。”
葉海點了點頭,又轉過去,看著窗外。
楊革勇端著奶茶碗,看著葉海的背影,小聲對葉雨澤說:
“這小子,跟他爸一樣,話不多,但句句在點子上。算我一個,老子的錢不能放著生蛆。”
葉雨澤笑了。“比他爸強。他爸在他這個年紀,還在實驗室里燒鍋爐呢。”
葉雨平聽到了,但沒有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紐約,曼哈頓,同一天上午。
葉風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哈德遜河的入海口。
窗外飄著雪,細細密密的,像誰把一把鹽撒在了空中。他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已經涼了。
蘇西·沃頓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堆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裙,頭發盤起來,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鉆石耳釘。她的表情很嚴肅,眉頭皺得緊緊的。
“歐盟的反補貼調查,正式立案了。”
蘇西翻著文件,“調查周期十二個月。如果認定戰士集團存在違規補貼,可能征收最高百分之三十的反補貼稅。”
葉風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百分之三十,加上海關關稅,戰士的新能源車在歐洲就沒競爭力了。”
“所以不能讓他們認定。”
蘇西合上文件,看著他,“四叔那邊在參議院發力了。他聯合了十幾個參議員,給歐盟貿易專員寫了一封聯名信,要求調查公開透明,不能有歧視性條款。”
葉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聯名信有用嗎?”
“有用。歐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米國參議院。他們需要米國在北約的支持。”
葉風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蘇西,你覺得,戰士集團能扛過去嗎?”
蘇西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能。因為戰士集團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她轉過身,“你有四叔在參議院,有我在眾議院,有兄弟集團在歐洲的投資網絡,有軍墾機電的芯片技術。這是一張網。歐美政客想撕破這張網,沒那么容易。”
葉風沉默了一會兒。
“蘇西,謝謝你。”
“謝什么?”
“謝你一直在。”
蘇西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葉風,你知道嗎?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沒有你,我會是什么樣。”
“什么樣?”
“大概是一個普通的眾議員,在一個普通的選區,做一些普通的事。不會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不會有人在意我說什么。”
葉風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但你現在不是。”
“對。我現在不是。”蘇西看著他,“因為你,我成了蘇西·沃頓。不是因為你的錢,是因為你讓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
葉風沒有說話。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蘇西沒有縮手,也沒有握回去。她就那么站著,讓葉風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但辦公室里很暖和。
“聽證會的事,我來處理。”蘇西把手收回去,“你管好戰士集團的事。”
“好。”
蘇西拿起包,走到門口,回過頭。
“葉風,你三叔回去了?”
“回去了。”
“海蓮娜也回去了?”
“回去了。”
蘇西沉默了一下。“那個女人,是個狠角色。能在歐洲那種地方殺出一條血路,不簡單。你幫我帶句話給她——蘇西·沃頓敬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