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看了他一會兒:“那就先談事。你下一步的目標在哪?”
葉歸根說:“太平洋島國,有一個港口位置很好,但當地情況復雜。我想先摸清那邊的航運公司底細。”
伊麗莎白聽完,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我幫你約個人。他那邊有些資料,可能對你有用。”
葉歸根說:“謝了。”
伊麗莎白把手機放回桌上:“不謝。下次你港口修好了,我的船能優先靠港就行。”
葉歸根說:“你的船隨時都能靠。”
晚上吃飯的時候,伊麗莎白問他:“你那個朋友楊成龍怎么樣了?還在開挖掘機?”
葉歸根切著牛排:“他現在什么都會開了。挖掘機、推土機、裝載機、壓路機,基本上港口工地上的設備他都摸過一遍。”
伊麗莎白說:“那你呢?你負責什么?”
葉歸根想了想:“我負責站在旁邊看地圖。”
伊麗莎白笑了:“那你們倆分工挺明確。”
太平洋島國那邊的反饋回來了,當地的情況不太好談。港口確實位置好,但被一伙人把持著,名義上歸屬于政府管理,實際上早就被地方勢力控制,開價比市場價高出好幾倍。
葉歸根坐在咖啡館里看完資料,把手機放在桌上:“這價格,明顯不是誠心想賣。”
伊麗莎白看了一眼屏幕:“那你打算怎么辦?”
葉歸根合上手機:“先不急。等他們自己把價格降下來。”
伊麗莎白沒有多問,喝了一口咖啡。
離開倫敦前一晚,葉歸根和伊麗莎白沿著泰晤士河走了一段。風有點涼,她裹緊了外套:“你下次什么時候來?”
葉歸根說:“看太平洋那邊談得怎么樣。”
伊麗莎白停下腳步:“那你談的時候,注意安全。那地方不太平。”
葉歸根也停下來:“知道。”
伊麗莎白看了他一會兒:“你不會停,對嗎?”
葉歸根沒有猶豫:“不會。”
葉歸根回到中美洲的時候,楊成龍已經把碼頭邊的廢料清完了,正蹲在那臺推土機旁邊研究發動機的轉速曲線。
他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倫敦怎么樣?”
葉歸根說:“天灰。”
楊成龍擰了一下螺絲:“那伊麗莎白呢?”
葉歸根站在他旁邊:“她說太平洋那邊不太平。叫你注意安全。”
楊成龍放下扳手站起來:“那她沒說錯。你那邊資料拿到了?”
葉歸根說:“拿到了。情況比預想的復雜,但有辦法。”
楊成龍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去。我先把手頭這臺推土機調試好,到時候能直接發運過去。”
葉歸根說:“行。”
他站在推土機旁邊,把那句還沒說出口的“其實那邊有武裝”咽了回去。楊成龍正彎腰撿起一枚墊片,對著光看了看,然后把它放進了胸前口袋里。
葉歸根沒有告訴他完整的風險評估結論,轉身往辦公樓方向走了。那枚墊片在楊成龍胸前的口袋里微微凸起一塊,像一片還沒沾水的鐵質創可貼。窗外的云開始變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