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老杜從衛兵手中接過搪瓷杯，借著滾燙的茶水刺激自己那疲憊不堪的神經，一對滄桑的眼眸難掩擔憂。
李云飛也只是輕嘆一聲，隨即便望向海面，沒再多說什么。
“首長，我找您有點事。”楚河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老杜的耳邊。
他下意識一皺眉，只跟李云飛打了聲招呼，便匆匆走了出去，而楚河正背倚著鋼鐵墻壁，守在門邊。
“小楚啊，找我有什么事嗎？”
老杜強撐出一副笑臉，心里暗暗警惕。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借幾個人。”
楚河直接攤牌，也不多遮遮掩掩，借人這種事情，只要他一開口，老杜就沒法拒絕。
“借人？”老杜正要反對，楚河卻是直接說道：“三大造神工程我不會動，最多也就是帶走阿信、小貍、菲菲、薔……。”
“薔薇不能跟你走！”
老杜下意識反駁，片刻后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那就不帶薔薇，有阿信他們幾個就夠了。”
楚河點燃支香煙夾在指尖，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意。
他深知巨峽號一旦發生變故，薔薇便是那最后一道保險，牽扯到這整整一船、各領域人才的性命，所以自始至終都沒有帶走她的打算。
剩下幾人中，小貍、菲菲本就算是他的人，自不必多提；琪琳天賦有限，凱莎這次饋贈于她而言是天大機遇，也要帶上；至于趙信，則純粹是楚河對所謂“劇情慣性”的試探。
他很想看看在丟失重要“棋子”后，蕾娜是否還會像原著那般被莫甘娜控制，這一重大事件又會有什么變化。
除此之外，楚河也有意插手改變一些事情，以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正當他思維發散之際，老杜卻是說道：“小楚，地球現在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理解，趙信他們……”
沒等老杜說完，楚河便打斷道：“地球即將面臨一場危機，我人手不夠，這才要帶上他們。”
“這……”老杜驚愕又遲疑。
他雖對楚河并不十分信任，但也知道對方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最讓他擔心的還是借出去的戰士“有去無回”。
“地球也是我家，巨峽號的同事都是我的兄弟姐妹，若是碰到突發狀況，我無論如何也會保住他們的性命，這點能耐我還是有的。”
楚河接下來一句誠懇的話語直接戳到了杜卡奧心坎里，也讓他心中那柄天平開始緩緩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