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易沒有細問。
“你在值夜？”
他隨口道。
“沒有。”
張小虎搖了搖頭，然后眨著眼睛道：“就是想問一下大哥哥，莊姐姐她現在怎么樣了？之前我去棲霞宗找過，但沒人理我……我想謝謝她，要不是有那些丹藥打底，我也不能這么早就成為武徒。”
“她啊，我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可能在外游歷吧。”
說起莊呈露的事，楊易也挺在意的，但他現在沒有精力去管這些。
“好了，你回去吧。”
他準備離開，拍了拍張小虎的肩膀。
張小虎突然問道：“大哥哥是準備去鼠幫總舵么？”
楊易腳步頓住，扭頭看向張小虎。
張小虎低下頭，支吾道：“我瞎猜的。”
他有點被楊易的氣勢嚇到，但還是鎮定下來，真誠道：“鼠幫總部位置隱蔽，如果大哥哥要去的話，我可以帶路！”
“不用了。”
楊易直接回絕。
他大致猜測出了張小虎的意圖。
剛才在帳篷內，鬼手刀給他講了不少有關于張小虎的事。
這小家伙，有自己獨特的生存之道，常常無所不用其極，通過熱情的表現，樹立凄慘的形象，博取他人同情。
楊易能理解對方這么做的原因。
可以說張小虎身上，是其他不計其數的底層武者的縮影。
沒有身世背景，本身的資質的也很一般，哪怕踏實肯干，將來的成就也未必能有多少。
能生出勁力，突破旋力境就已經很好了。
至于化念，那是奢望。
有時候搏一搏，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若碰到大佬憐憫，一步登天也有可能。
不過理解歸理解，楊易并不喜歡這種虛假的表演。
管自己轉身離去。
然而張小虎不依不饒，小跑追出營地，急切道：“大哥哥，就讓我做點什么吧，我都聽我爺爺說了，要不是你當時折回來保護了我們爺孫倆，我也等不到莊姐姐醫治……我爺爺如果還在，肯定也是希望我報恩的。”
營地外，楊易早已躍上青幽雀羽背，后者振翅上天，化作流光消失在朦朧的夜空。
這一幕，宛若仙人出游，在張小虎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他怔在原地，瞳孔顫動，呼吸急促。
他并不知道楊易的真實境界，但青幽雀的氣息實在太強橫了，哪怕是遠遠觀望，都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發自內心想要臣服。
而能夠凌駕于青幽雀羽背的楊易，究竟是什么境界已經無所謂了，這絕對是能夠讓他仰望的存在！
張小虎從沒有像此刻這樣震撼過。
“大哥哥！”
他沖著夜空又喊了一聲。
夜空中沒有回應，但營地內傳來了其他人的咒罵聲。
張小虎扭頭看向營地，正看見幾個自己的同伴在守夜中昏昏欲睡，還有兩人在不遠處的草叢斗尿，嘎嘎發笑……
厭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然后在原地猶豫了好久，最終緊了緊手中的粗刀，以及背后他爺爺留給他的弓箭，深吸一口氣，竄進了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