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舟和阿哲不約而同,不像跑協調,日復一日,周而復始,除了協調器官外,還要不停做家屬工作,但并不是所有家屬都明白這份工作,有的甚至連家屬都找不到,溝通的過程……很困難就是了。
黃主任往周一舟的餐盤里放了一只大雞腿。
兩人落座,黃主任問走來的賈醫生,“下臺了?”
賈醫生喘著大氣,“吃完飯還有一臺。”
“12床?”
“嗯。”
賈醫生悶悶的,顯然不想在吃飯的時候還討論工作問題。瞟了眼正在拘謹的兩個外人,順勢抓住轉移話題的機會,“周周小美女,你們頻道有沒有類似《非誠勿擾》那樣的相親節目,給路楊報個名。”
周一舟隱隱察覺,賈醫生這打趣的語氣不太善良,有種故意拿路楊取樂的意思。想到那次在辦公室門口,讓路楊去參加合家歡的人好像也是他。
作弄的心思大起。
“還真有”周一舟正經極了,仗義執言:“賈醫生想去嗎,內部名額。”
賈醫生噎了下,“我就不去了,我是說給我們家路楊留個位置。”
“不至于吧”周一舟夸張地看向路楊,“以前上學的時候追你的人不是很多么,醫生不好混吧,現在的護士小姐姐眼光得多高?你可是我們班的牌面!”
仗義執言的周一舟,就地沒有素材,只好把139班全體老同學的臉面搬出來賣一賣。
之前總聽周周追在后面喊“路醫生路醫生”,以為兩人不熟,賈醫生才起的這調戲的心思,這番聽來,哪里不熟?
無心插柳的阿哲宛如一個神助攻,“賈醫生,相親節目都是假的,里面的嘉賓都是我們花錢請的,真找對象還是得現實里。”
賈醫生大囧,他又不是傻,又不是朱珠,怎么會不知道節目套路,但他的目的原本就不是相親對象好不好。兩個電視人勸誡的這么誠懇,他能說什么,承認他只是想打趣路楊長得像小白臉兒適合去節目上作秀么?
賈醫生百口莫辯。
宣講十分順利,OPO的攤位上來了很多人咨詢,甚至還有年輕的孩子自告奮勇填了志愿表。
OPO忙到飛起,阿哲拍素材拍到手軟。
“我父親前段時間車禍,現在住在ICU,醫生說,可能就這幾天了。他生前是老師,我想他應該很愿意自己的器官能夠幫到別人,但是我想問一下,未來我還能不能見到那個人?”
王玲知道她所指那個人便是“守者”,她貼心的給家屬遞上紙巾,親切的告訴她,“如果你愿意,那個人也愿意,在未來,國家政策允許的情況下,會有這么一天的,但是目前還不允許。”
女人懵懵懂懂地點頭。
周一舟與阿哲默契地對視了一下。
很簡單地一個眼神,很復雜的內容,大抵不過是程序的嚴謹,世事的無常,凡人的無奈。
默默地進行完一番感慨,周一舟正準備回崗,瞥見灌木叢后面,有個身影。
她動作很快,拉著阿哲擋在身前,正在搜索撤離路線,那人在攙扶之下走近,“舟舟,你躲我干嘛?”
宣講結束已經是下午,前來就診的人群只剩零星幾個,有的科室已經撤東西回去整理病歷,有的醫生借此機會聚在一起說話聊天,聊天內容離不開忙碌和病人。整個廣場只有OPO的人群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