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桉感覺自己的吐槽值再度拉滿。
“我懂我懂,”一旁的謝晚晴大大咧咧地回道:“大家都不容易嘛!我們是來這看看的偵...”
話音未落,陳桉便急忙大聲打斷了她:“是作家!我們倆是不知名的輕小說作家!來這里就是為了外出取材的。我叫陳桉,她叫謝晚晴。”
拜托啊,大姐!
作為偵探來這里查失蹤案,怎么能明晃晃地說出了呢!
尤其還是在警官面前,偵探與警官往往不都是死對頭的嘛!
“汪汪,汪汪。”
“果然啊,除了那些討人厭的偵探之外,也就只有作家和記者會對那種事有著蒼蠅般的嗅覺了。”
“汪!”
“啊?金警長,你說剛才的自言自語不用翻譯出來啊,好的,對不起!”王曉鷗忙不迭地向金毛認錯道歉,并用手溫柔地撫摸著金毛的腦袋。
陳桉看著眼前滑稽的一幕,不禁有些好笑。
但好笑之余,內心也不禁有些疑惑。金毛所說的那種事是什么事?總覺得這條狗好像知道點什么。
不過還好沒讓老大說出自己是偵探這件事,看起來金警長似乎很討厭偵探的樣子。
“汪,汪!”
安撫完金毛的王曉鷗重新看向陳桉二人:“金警長說知道了,你們現在可以走了。還有,晚上最好不要出門,這邊對外地人可不友善。”
陳桉謝過王曉鷗的善意提醒,看著她與金毛逐漸走遠。
“哎呀,小老弟先別看啦!”謝晚晴一臉苦惱地摸著自己的肚子:“我快要餓掛了,我們先去吃飽喝足再想著調查的事吧!”
“好吧。”陳桉點頭答應著。
二人在小鎮中尋覓著飯館,越深入小鎮的內部,越能感受到這里的空氣仿佛是遲滯的。而陳桉二人就像是劃破了這份死寂的鋒利七首。
雖然已經有些破敗,但是小鎮的規模并不算小,依稀能夠窺見曾經短暫的繁榮。
小鎮中的本地居民也并不算少,然而深色的衣著與行動緩慢的身影,讓他們與灰暗的背景仿若融為一體。
只有當陳桉從他們身邊經過時,才會猛然驚覺他們的存在。就像是躲藏在水底的礁石附近,與礁石顏色相似的水蛇。
街邊的居民們看到有陌生面孔走來,紛紛停下言語冷冷注視著陳桉二人。
陳桉避開居民們略帶不善的目光,微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們。
他默不作聲地繼續往前走,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許多。
謝晚晴靠近陳桉耳邊小聲地說道:“看樣子這兒的居民果然大多都是漁民。”
“你怎么看出來的?”
謝晚晴繼續說道:“你看他們那眼睛明顯是常年海風吹的,還有他們的胳膊與手臂,經常拉動漁網的人才會那個樣子。”
陳桉略微放心下來。但他已經意識到,這里的一切都那么令人懷疑,撥動著自己脆弱的神經。
這是怎么回事?
陳桉意識到了違和感的來源,小鎮里有不少孩童,卻完全聽不到歡聲笑語,他們也和大人一樣死氣沉沉。
在一條陰暗的巷子里,蹲著幾個小孩,直勾勾地朝陳桉的方向看過來。
陳桉不由得一怔。
他們在看我?
仿佛是,又仿佛不是。
陳桉故作鎮定地從巷子口經過,卻忍不住回頭看去。那些孩子的目光并沒有跟隨自己,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小鎮入口,仿佛那里站著什么人。
他并沒有看到那里有任何東西存在的痕跡。但在孩童們那刺向虛無空氣的目光中,陳桉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害怕與憎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