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趕在下午上課之前回來，沒問題的！”
唐小果胸有成竹的拉著余小小上了出租車，讓師傅把車開到千達廣場。
余小小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但她是個聽話的乖孩子，除非觸及到了她的底線，否則她都是逆來順受的。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都是逆來順受的。
而唐小果又是李楓身邊的女孩兒，是“嫂子”，所以她乖乖的跟著唐小果，唐小果指哪兒她打哪兒。
小姐妹倆到了千達廣場之后，唐小果就熟門熟路的帶著余小小一路逛了過去。
“妹妹，你看這對情侶手鏈好不好看？”
“妹妹，你哥喜歡手表嗎？”
“對了，你哥那么高，一定喜歡打籃球！要不然我送他一雙AJ球鞋吧！”
唐小果第一次給喜歡的男生買禮物，激動得嘰嘰喳喳，小嘴兒一刻不停。
余小小看得眼睛都花了，好多東西她都沒見過，標價就更是讓她望而生畏。
情侶手鏈就不說了，畢竟是鑲鉆的，一雙球鞋憑什么賣好幾千？
至于幾萬塊的手表，更是超出了余小小的想象，唐小果問她，她只能是機械性的點頭：
“好，很好，非常好……”
但唐小果也不是只看貴的，事實上她從來都不看標價的，關鍵要她喜歡。
所以現在唐小果拿起了一對情侶裝短袖T恤，其實款式挺普通的，也不是什么大牌子，也不值多少錢，但是上面的字樣唐小果覺得很有意思。
男的這件上面印著兩個大字“老牛”，下面又有小字“成熟/穩重”。
女的這件上面印著兩個大字“嫩草”，下面的小字是“溫柔/可愛”。
就很帶勁！
唐小果看著字樣都情不自禁抿著小嘴兒樂，李楓比她大七歲，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么？
李楓會不會喜歡這對情侶T恤她不知道，反正她是挺喜歡的。
第一次愛上一個人，唐小果也不知道什么分寸，喜歡就想買。
“你好，麻煩給我拿一件S碼的！”唐小果招呼服務員，服務員瞥了一眼她的軒然大波：“你得穿L碼吧？”
唐小果不干了：“我就要S碼的！”
你胸大你說了算！
服務員隱蔽地翻了個白眼兒：只要你掏錢，穿童裝都行！
服務員給唐小果拿了一件S碼，唐小果就往更衣間走。
余小小已經逛得麻木了，暈乎乎的跟著唐小果進了更衣間。
看到唐小果回身關門插上插銷，余小小才反應過來，原來唐小果是進來試衣服的。
現在唐小果已經把插銷插上了，而且明顯沒注意到她跟進來了，她要不要自爆呢？
或者，繼續扮演小透明？
嗯？
余小小悄悄吸了吸小鼻子，跟著人販子梅媽十年，這種氣味兒她太熟悉了！
她不能不熟悉，否則一不留神，可能就被大龍他們給麻翻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這是一種在下九流之中流行的麻藥，俗稱“含笑半步追”。
只要吸入了這“含笑半步追”，就會臉上露出弱智的微笑，亦步亦趨的追著下藥的人。
梅媽他們靠這種“含笑半步追”，不知拐走了多少孩子。
下意識屏住呼吸，余小小急忙想捂住唐小果鼻子時，唐小果已經中招了。
娃娃臉上現出天真無邪的微笑，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的唐小果向著鏡子走去。
她赫然是去追鏡子里的她了……
“當！”
唐小果一頭磕在了鏡子上，卻好像不知道疼一樣，依舊傻笑著向鏡子里走：
“當——當——當——”
好在余小小知道怎么破解這“含笑半步追”，其實說出來很簡單，只需要兜頭一盆水澆上去，雖然人不會馬上清醒過來，至少不會含笑半步追了。
可是這更衣間里哪兒有水呢？
就在余小小積極想辦法的時候，忽然沒有聽到唐小果用臉撞鏡子的聲音了！
什么鬼？余小小沒有想過唐小果自然醒的可能，不可能的，所以一定有鬼！
流浪江湖十年，她什么沒見過？
她抬眼一看，卻見那面鏡子竟然開了，像是一扇門一樣無聲無息的打開了！
這鏡子竟然是個暗門！
暗門之內黑洞洞的，似有鬼影幢幢，唐小果就這么傻笑著，直接走了進去！
余小小當時就急了，想都不想就追了進去，而在她進去之后鏡子就關上了。
更衣間里恢復如常，如果不是落在地上的情侶T恤，根本看不出來失蹤了一個人。
不，是兩個人。
別問余小小為什么不大聲喊，跟著梅媽流浪這十年，她活在陰影里，習慣了做什么事都保持隱秘，不驚動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