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擠的硬座車廂里臭烘烘的，比之長途大巴有過之而無不及。
什么煙味兒酒味兒屁味兒汗臭味兒狐臭味兒頭油味兒韭菜味兒大蔥味兒方便面味兒臭腳丫子味兒應有盡有。
這也就罷了，關鍵顧城買的是無座票。
所以現在三更半夜顧城是站著的，扒著座椅靠背看人家坐著的打撲克牌。
站累了，挪一下腳還得小心翼翼，免得踩了躺在座椅下邊睡覺的人腦袋……
好不容易有人起來去廁所了，顧城趕緊過去一屁股坐下，還得盯著廁所。
那人一回來，他就得趕緊起來讓給人家。
盡管如此，顧城能坐一會兒都感覺舒服多了，一邊盯著廁所，顧城一邊幸福的想：
桐桐之前就說困得不行了，現在有了軟臥，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說起來還得感謝那位大哥呀，萍水相逢，真是給人家添麻煩了！
李楓現在確實是感覺挺麻煩的，林雨桐回來就在那兒作妖。
雙手努力把背包往上鋪舉，可是林雨桐只有不到一米六的身高，所以在舉的時候肢體大幅拉伸，露出了她盈盈一握的小蠻腰，裝模作樣的半天舉不上去。
有這么費勁嗎？
李楓也是醉了，就算舉不上去，你的包又不怕疼，直接扔上去不就得了？
再不然你踩著梯子放也行啊，或者放地下、放床角，怎么還安排不了個包？
但是林雨桐偏不，她就要舉到上鋪去，舉不上去還在那兒頑強的踮腳尖兒……
李楓終于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問她：“需要幫忙嗎？”
什么叫做有志者事竟成？
什么叫“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這一刻林雨桐都被自己頑強的精神感動了，她放下書包很柔弱的對李楓點點頭：
“嗯……”
“你等我一會兒。”李楓起身走了，林雨桐一愣：舉個包而已，你干哈？
搬磚頭兒去了？
不是，你這么大的個子也用不著啊！
等了好一會兒李楓也沒回來，林雨桐只好一屁股坐在下鋪，總結剛才的失誤：
可能露的還是不夠多！
但是露得再多就不夠矜持了，那就只能是在圈子里跳舞，比如說……
露個腳？
男人都有點兒戀足癖的吧，要不然《倚天》里怎么安排張無忌給趙敏按腳？
林雨桐往里邊兒坐了些，然后脫了鞋襪，露出她那雙好看的小白月去卩……
好吧，腳是大了點兒，她身高還不到一米六，卻長了一雙38碼的大腳！
按比例說確實是大了，林雨桐一直很怨念，這碼該配一米六五以上的身高！
不過她有辦法，林雨桐從背包里翻出一雙黑絲襪。
她原本是走清純路線的，清湯掛面的長直發，素面朝天的小臉兒，白棉布裙搭配白色帆布鞋和白色棉襪。
這一身既符合她的年紀，又符合她的氣質，最主要的是——
便宜。
坐在臥鋪上林雨桐往腳上套黑絲襪，套到一半她忽然想到如果這時候李楓進來，剛好能看到她的春光乍泄，說不定就會被她給迷得神魂顛倒……
所以，林雨桐特地穿的很慢很慢，往上穿一點兒又往下褪一點兒，反復循環。
終于，等到了包廂門被推開了，林雨桐故意壓著裙擺，婊里婊氣嬌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