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猛地坐起身,揮手示意兩個丫鬟下去,然后帶著來人走到一邊的會客亭里坐下,詳細地問道:“馬杰,你說清楚,他怎么會和人動槍了?”
馬杰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就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和四爺匯報了。
四爺沉吟片刻說道:
“這么說,是你讓他去的?”
“四爺,我只是讓他阻止一下對方的合作進展,他也是安排的手下去的,雖說他派去的人讓對方老板打進派出所,但計劃也算完成了,他們項目的負責人同樣也被打去了醫院,合作終止,但是我怎么也沒想到他事后居然帶人帶槍又去了,估計是他咽不下這口氣,這才去找場子的。”
馬杰說完,就不再多說什么,雖然看不慣大彪的所作所為,但是大家畢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此時大彪出事,很多人都會跟著他后面倒霉。
“他的這個罪重嗎?”
“非法持有、私藏槍支、彈藥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走走關系,三年差不多了,但就是怕警方往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的組織罪上靠,所以……”
“所以什么?能不能把話一口氣都說完?”
“我怕大彪在里面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事,那就麻煩了。”
“別擔心,大彪不是這么不知輕重的人,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他還是知道的,但是以防萬一,喊律師阿維進去再好好交代一下他,這次怎么這么不小心呢?”
四爺也沒太當回事,什么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還在乎這點小事?
“四爺,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剛說你,還不改?有屁快放。”
“好嘞,四爺,我知道大彪和您是過了命的交情,但是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不再興以前那一套的好勇斗狠搶地盤了,咱們公司好不容易轉型成功,如今大家玩的都是資本游戲,如果還像以前那樣,爭強好勝,會更容易造成公司的聲譽受損,同時會給公司帶來各種的負面影響。
就像前年,我要收購瑞新科技有限公司,一旦收購成功,那么我們在互聯網領域,就將掌握一定的輿論力量,本來好好的資本收購,大斌硬是要把人往死里逼,最終導致收購失敗,還被警方注意到了,要不是最后我幫他善后,可能那時候,他就已經進去了。
結果現在還是不長記性,這次居然闖到人家家里來,被當場抓了一個正著,人贓并獲,這次的牢獄之災是在所難免的了。”
馬杰也是恨鐵不成鋼,卻又無可奈何,人家是元老級人物,按集團論資排輩,還在自己之上,可就是以前土匪的風氣始終不知道收斂,自從南省的半壁江山都被他們收入囊中,更是除了四爺和他,其他人誰也不放在他眼里。
“大彪和我可以說是出生入死,集團能有現在,他也是功不可沒,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四爺,俗話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您是聰明人,如果繼續放任他這么任性下去,到最后,恐怕誰也救不了他,甚至集團也會被他帶進溝里去。”
馬杰在一邊建議道,看似是為集團從長遠發展考慮,但包藏的禍心,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數,除掉大彪,他就是集團老二。
“你說得有點道理,那這三年就讓他到監獄里反省反省吧,其他沒什么問題吧?”
“放心吧,四爺,其他的事我會處理,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看著里去的四爺背影,馬杰的嘴角微微上揚,邪魅一笑,沒有大彪,他的手腳就能放開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