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黑,我只看到一個側臉,感覺好像是三四十歲的樣子,不算老。但是我上車沒多久,車后面就突然有個人拿東西捂住我的口鼻,緊接著我就聞到一股刺激性的味道,然后我就什么也不記得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就發現自己躺在手術床上,四周空蕩蕩的,身上很疼,而且動不了,我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被摘了腎,只是覺得自己肯定出事了,我非常害怕,但是我不敢喊,我怕那些壞人沒走。
還好我看到我的包包就在旁邊,于是我忍著痛,伸手拿出了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但是警察問我在哪我根本不知道。”
一邊的蘇麗接替她說道:“那時候你在執行任務,我們也就沒聯系你,接到報警電話后,問她什么情況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問她在哪里她也不知道,于是我們根據手機定位找到了她。并安排了救護車,送她來到醫院。”
王邵東緊接著問道:“那個地方封鎖了嗎?”
“已經封鎖了。”
就在這個時候,
病房外面走進來一個穿著白大褂醫生,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看到郝美麗的病床下面扔了這么多紙巾,于是說道:“你現在的身體還跟虛弱,不能這么哭,對身體的恢復沒有好處。”
“我除了哭還能怎么樣?”
郝美麗的情緒非常的低落,顯然被人活生生摘掉一顆腎,讓她對今后的生活充滿了絕望。
“你再這么哭下去,對你剩下的那顆腎的工作壓力會非常大,到時候那顆腎也罷工了,才是真的沒救了,起碼你現在不是還有力氣哭嗎?來,我來給你換一下藥。”
主治醫生見慣了生死,相比較于別人,郝美麗的情況好得太多了,他明知道大量的流淚會導致身體負擔,于是用半恐嚇的語氣說道,沒想到效果不錯,聽到自己剩下那顆省的工作壓力會很大,硬生生地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她還是惜命的,所謂的不想活了也只是嘴上說說。
主治醫生走了過來,掀開她的衣服,用鑷子挑開遮在傷口上的大紗布,扔進廢料垃圾桶。
頓時,一條觸目驚心的蜈蚣疤映入眼簾。
吸~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腎臟摘除后在腰間留下的蜈蚣疤啊!
嚇得江浩感覺自己的腎都往里縮了縮。
確實駭人。
“好了,別哭了,起碼命還在,我以前在北方做規培生的時候就遇到一個病例,和你一樣,也是被黑診所把腎臟給摘了。”
“后來呢?”
郝美麗聽到醫生說起以前的那個病例,特別感同身受,想知道最后那個人怎么樣了,于是主動問道。
“他可沒有你這么幸運,摘他器官的那個醫生顯然本事不怎么樣,患者最后感染引發多器官衰竭,沒搶救回來。”
“啊~”
郝美麗顯然更加害怕了。
“不過你別擔心,我看你的傷口處理得不錯,給你動手術的人很專業,從縫合和包扎的手法來看,目前來說沒有問題,傷口也很干凈,沒有化膿和炎癥,后續跟進治療,基本不會有生命危險。”
郝美麗頓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說道:“那我還要謝謝他了?”
“不幸中的萬幸吧。”
王紹東這時候突然想到什么,于是主動問向醫生:“也就是說,這個人的手術功底很強?南省能夠完成這種手術的人有幾個?”
聽到這個問題,江浩也是眼前一亮,能夠完成這類大型手術的人,那肯定都不是一般的人,很有可能都是醫院在這方面的一把刀,這一下了就鎖定在了一個圈之中,在圈里找人,那就方便了。而且想要完成這類手術,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