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輕松擰著兩個人的行李，高大的身板護著趙琦，避免其他人撞了她。
他人高馬大，長臂一伸，將兩個人的票遞上。
服務員撕下半截，塞了回來。
白毅迅速帶著趙琦過關卡，指著不遠處一輛嶄新大汽車解釋：“那一輛就是！”
趙琦見那大汽車上寫著一張“省城——惠城”的字眼，忙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車。
司機坐在駕駛座位上，吆喝：“幾號？不能亂坐，票上是幾號，就坐幾號。哎哎哎！都別亂坐，各自坐自己的位置！”
白毅沉聲：“五六號。”
“那兒！”司機扭過頭答，見趙琦長得明艷動人，忍不住瞥多幾眼。
白毅健碩身板一橫，將他的視線盡數擋住，牽著趙琦坐在第三排。
趙琦坐里頭，他坐外側。
后方仍有好些人魚貫上來，手里或擰或抱，打招呼喊人，找人幫忙，坐錯位置吵吵，車廂里鬧哄哄，熙熙攘攘。
白毅淡定坐著，眼神一如平時冷峻。
趙琦則一臉興奮看著窗外，張望來去。
片刻后，車發動了，徐徐開出車站，車里先后安靜下來。
白毅的手肘輕輕碰了碰她，低問：“你給隔壁劉家說了吧？”
趙琦微愣，眼里快速掠過一抹黯淡。
“說了，至于人家要不要聽，會不會采取建議，我就管不著了。”
白毅濃密劍眉挑了挑，淡聲：“要不然呢？你能幫他們弄好？提醒一聲就夠了。”
“也對。”趙琦低低笑了，解釋：“芳姐姐說他們家的電線是她的同學親自來弄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她的語氣很冷淡，似乎在怪我不懂裝懂，多管閑事。”
難怪她會不高興，原來是一片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
白毅瞇住眼睛，道：“劉叔是一個蠻好的老人，咱得看在老人的份上。”
“嗯！”趙琦點點頭。
她是一個很樂觀的人，事情一過，也就沒那么一回事了，很快拋諸腦后。
......
城東，江邊氮肥廠，財務處角落處。
“陳少爺，這——這可不行啊！”林建橋顫抖著手，哀求道：“上次你就來調過一次，數目好不容易才做上。你現在還要一下子弄一千多......你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閉嘴。”陳冰冷冷瞪他，壓低嗓音：“你給我小聲點兒，傳出去給第三個人知道，小心我攆你走！”
林建橋苦笑哀求：“你不能這么做，如果這數目圓不上，廠里查出來，我也是非走不可，指不定還會被抓去警察局。你這不是在攆我走嗎？”
“有我在，你怕什么？”陳冰下巴揚起，驕傲道：“我爸是廠長，再過兩年他退休，我就是廠長。數目先遮掩一下，等我坐上廠長的位置，立刻給你升職加薪。到時賬目怎么簽都由我說了算，少不了你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