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陽說到這里的時候，想著韓玉蓮喝鹵水時候那個緊張的情況，也忍不住的側過臉，眼淚在不停地打轉。
“我媽她現在怎么樣啊？”
張明芳反抓著盛暖陽的手，看著她緊張地問著。
“坐在門檻上望著門口，嘴里面天天喊著芳芳，其他的話一個字都不說，明芳啊明芳，你……你真是讓我說你什么好啊！”
盛暖陽推開張明芳的手，側過臉沒有看她，實在是恨不得想給她兩巴掌。
張明成在空中抽了幾鞭子，格外的響，雖然沒有說話，可是他的怒氣全都發泄在這幾鞭子上面。
張明芳渾身哆嗦幾下，轉過頭看著張明成那邊，抓了抓他的衣角。
“哥……”
張明成沒有說話，也沒有搭理她，自顧自的趕著車。
回到村子的時候，村口站著一群人正在說話，瞧著車里張明芳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集過來。
“大哥，把明芳接回來了啊。”
張順業點了點頭，并沒有說別的。
車里面的張明芳低著頭，沒有說話。
進了村子不遠處，就聽著村口議論聲四起，還伴隨著陣陣笑聲，聽的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戳心窩子。
盛暖陽眉頭緊皺著，村里面的風言風語她也是經歷過的，那個滋味不好受，看見她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張明芳看著坐在門檻上的韓玉蓮，趕緊下車跑了過去，抓著韓玉蓮的胳膊就跪在地上。
“媽，我回來了，媽，我回來了！”
張明芳哭的撕心裂肺的，所有的委屈和惦記在這一刻全都出來了。
栗溪美抱著孩子走出來，看著張明芳的時候，眼神微冷。
韓玉蓮低著頭，眼神直愣愣的看著張明芳，歪著腦袋瞧了半天，只是嘿嘿一笑，摸了摸她的頭發。
“姑娘，你是誰家的孩子啊？”
此話一出，張明芳整個人一愣，轉過頭看著栗溪美問著怎么回事。
“不認人了。”
栗溪美眼神一沉，眉頭皺了皺，抱著孩子就進了屋。
“媽，我是你閨女，我是明芳啊，媽，你好好看看我。”
張明芳淚眼婆娑的抓著她的胳膊拼命地說著。
“芳芳，芳芳，不是這個樣子，芳芳是黑頭發，麻花辮……”
韓玉蓮說著就把張明芳給推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門口，嘴里面不停的念叨著張明芳的小名。
“哥，這可怎么辦啊，怎么辦啊…”
張明芳第一次這么恨自己的卷發，抓著自己的頭發，用力往下拽著，看著韓玉蓮哭喊著。
“芳芳怎么還不回來啊？”
韓玉蓮越是這么問，張明芳聽的越是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