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欣會有這種感覺。不是來自面前囂張跋扈的華潤，也不是落井下石看人下菜的圍觀。
而是她身后的王星星。
黎欣怎么也不會想到，她的學生王星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兇狠的瞪著她，牙齒緊緊咬著嘴唇，發出的低吼就像打開危險警報的野獸。
“王星星，你別急，老師會幫你的。”黎欣看了他一眼，有絲壓迫感。她深吸了一口氣，才穩定下來，道：“凡事都要講證據，你們口口聲聲說他拿了你們的東西，可萬一他沒拿呢？這豈不是污蔑？”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我作為他的老師，自然會教育他，會讓他道歉。但如果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的誣陷，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華潤冷笑了一聲，不屑道：“呵，你這樣優柔寡斷的人，是怎么當上老師的？”配上他輕蔑的眼神，圍觀的眾人笑了。
“我早就猜到你們會這么說！不就是證據嘛！我們又不是拿不出！自己看！”說罷，華潤從手里扔出一個黑色手機，正甩到黎欣的肩。
突如其來的的一個重物砸上來，還是怪疼得。
“華潤！你別這樣！”
“怎么了楊述？她不是想看嗎？我給她啊！”
手機不需要解鎖，屏幕上自動播放著一段視頻。
那是王星星偷東西的證據，光明正大的被拍了下來。
黎欣無話可說，強忍著怒氣拉著王星星的手臂。“王星星，道歉！”
“………”
“道歉！”
王星星一陣沉默，隨即沖了出去。
黎欣始料未及，根本沒有時間拉住。
“………”
“…抱歉。王星星這件事，我作為他的老師，也有責任，我向你們道歉。”
“…………”
“不過，有件事，你們同樣也需要弄清楚。用暴力解決問題，這是最不理想的方式。”
華潤：“……對付他，這就是最好的方法。”
“與其擔心這些，不如擔心你自己。作為一名老師，你覺得你管的住王星星嗎？他回改過自新嗎？”
黎欣沉默不語，雙手緊緊捏著衣擺，心情復雜。
眼前的人再大也不過是大學生的樣子，怎么說都比自己小。沒想到竟然會挨批，黎欣心里很是難受。
“華潤，你別說了…她說的沒錯…是我們…”
華潤身后，有一個男孩，高高瘦瘦，此刻正為黎欣說話。
黎欣強扯了一個笑容，道：“沒事。謝謝你。”
——
這件事過去后，黎欣本以為一撇告一段落。
未知，這只是海底冰下沉的一角。
黎欣后續找過王星星，不斷進行教育。她不喜歡用暴力批評。一直好言相勸。
王星星低頭沉默不語，眼睛黑的可怕。
“……好了，米先回去吧。”
黎欣想，他若是沒聽進去，就和家長聯系聯系。
隨后去上課時，她一推開門，傾盆大睡從天而降，全部灑在了她身上，全身濕透透。
“這事誰做的？”黎欣冷著問道。
“………不知道啊！”
“我們沒看到。”
有好心一點的，善意提醒：“老師你還是去換下衣服吧。”
隨后反而換的哄堂大笑。
這件事過去，黎欣沒有忘記查找真兇，奈何這件事未解決，又迎來其它。
她上完課回辦公室，走在過道上，身后總有學生發笑。
是那種冷血嘲諷，落進下石的看戲。
黎欣一回頭，他們又假裝正經，無事發生。
她的直覺不會錯的。
肯定是有地方出了差錯。
黎欣感覺去了衛生間。鏡子前這張臉，沒有什么臟穢污垢，看起來和平常沒有兩異。
這時，洗手間后有人出來。突然大叫一聲。“啊！黎老師，你背后這是怎么了？誰弄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