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他已經瘦得完全皮包骨頭了。
段玉知道這是誰了，這是鎮夜司的老祖宗，明山縱。
他顫顫巍巍來到鐵甲艦的甲板上，跪下顫抖道：“老臣，拜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鐵甲艦里面的皇帝安靜了片刻，然后道：“明卿，你是三代老臣，比我年長許多，就不必行此大禮了。”
但鎮夜司的這個老祖宗，還是一絲不茍地完成了叩拜大禮。
皇帝淡淡道：“明卿，你這么急匆匆地來見朕，可有事嗎？”
明山縱道：“請陛下開恩，勿要讓段玉前往涼州。”
皇帝道：‘“在瀛州，段玉成功地擊殺了修羅，他有足夠的經驗。”
明山縱道：“陛下，段玉之所以能夠殺死修羅，純屬巧合和運氣。他本人手無縛雞之力，若是去了涼州，只會白白送死。”
皇帝冷道：“明卿，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要把段玉培養成為鎮夜司的繼承人吧？未來想要讓他執掌鎮夜司是嗎？”
明山縱道：“很有可能是的，陛下。”
皇帝道：“這就奇怪了，想要執掌鎮夜司，難道不該去歷練嗎？”
明山縱道：“陛下，這不是歷練，而是送死。”
這話一出，空氣頓時冷了下來，這位鎮夜司的老祖宗是在頂撞皇帝啊。
皇帝道：“都說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你這是想要將鎮夜司未來的繼承者，徹底保護在襁褓之中嗎？”
明山縱道：“皇帝陛下，我想要讓段玉未來執掌鎮夜司，不是因為武功，而是因為智慧，還有他獨特的思維。我想要讓他改變鎮夜司，用他新式的思想和武器，武裝鎮夜司。如今讓他去涼州，真的是揠苗助長了。”
皇帝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應該任由涼州局面惡化，修羅地獄擴散到真個西南行省嗎？就任由不管嗎？”
鎮夜司的老祖宗道：“老臣，愿意代替段玉，前往涼州地獄。”
皇帝非常惱怒，但段玉卻非常感動。
他真的沒有想到，鎮夜司這個老祖宗竟然幾千里趕來，一心為了挽救段玉一命。
他覺得段玉這次去涼州，基本上就是必死無疑了。
皇帝沉默了片刻，道：“明山縱，你是老臣，你的想法我必須顧及。但這件事情，也要尋求當事人的意見，威海侯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愿意去？還是不愿意去？朕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段玉望向了明山縱，對方毫不掩飾，拼命地搖頭。
段玉朝著明山縱行禮，然后道：“陛下，臣愿意去。”
頓時，老祖宗明山縱身體一陣搖晃。
足足好一會兒，老祖宗明山縱道：“陛下，那能夠讓我和段玉私下談一會兒，我有些事情要囑咐他。”
皇帝道：“行吧！”
…………………………
小船的艙房內，老祖宗明山縱坐在椅子上。
“你可知道，田歸農的舉動非常讓人心痛嗎？”明山縱道：“他為了理想，為了振興鎮夜司，犧牲了自己，聯合鎮夜司里面的少壯派，布下了這么大的陰謀。他這么暢快就死了，那對他抱有巨大希望的人呢？”
“段玉，現在你也一樣，急匆匆地要去涼州，你這么急做什么？這么急做什么？”
“先保留有用之身，再圖未來。逞一時英雄，結果粉身碎骨，又有何用？”
段玉望著明山縱道：“老祖宗，我相信您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局，一個天大的局。這是一個劇本，有一個人在幕后策劃了這一切。而我去涼州，最大的原因就是我要去揭穿這個謎團。我想要去看看，這個局究竟是什么？這個幕后的主宰，究竟是誰，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明山縱道：“你知道水落石出嗎？你知道水到渠成嗎？你知道欲速則不達嗎？”
段玉道：“老祖宗，我有一個缺點，當揭開真相的機會擺在面前的時候，我一定會去掀開它，哪怕下一秒鐘粉身碎骨，也會去掀開它。”
明山縱深深嘆息，道：“我當時阻止不了田歸農，現在也阻止不了你。但我想要請你記住一句話。”
段玉道：“老祖宗請講。”
明山縱道：“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活下去。不敢涼州的那個魔鬼讓你做什么？不管那個魔鬼要讓你答應什么，都先活下去再說。”
段玉道：“是！”
接著，老祖宗明山縱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段玉。
“這個盒子，你先不要打開，等到你覺得極度危險，馬上就要性命不保的時候，你再打開它知道嗎？”明山縱道。
段玉接過盒子道：“這是什么？”
明山縱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因為我也沒有打開過。但我知道，它是我鎮夜司的鎮司之寶，一代代首尊傳下來的。而且都會交代一句話，當你真正面對修羅要被毀滅的時候，你打開這個盒子，能夠救你一命。”
段玉一愕？
這么神奇嗎？這么逆天？這么神秘？這么寶貴的嗎？
但這也意味著，這盒子是鎮夜司歷代首尊才能擁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