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究竟做了什么？”皇帝沙啞問道。
段玉道：“涼州的兄長，回到地下修羅世界之后，往他的修羅大帝左腿里面注入了信號病毒。”
皇帝沙啞道：“那為何一開始病毒不發作？”
段玉道：“我們設定的條件是，當您發動飽和性進攻，要徹底擊殺我的時候，病毒才會發作。我們沒有想要殺您，我們對您抱有最后的希望，渴望兄弟三人，團結一心，其利斷金。”
皇帝一陣陣自嘲的冷笑，然后道：“你……早就猜到我也是段玉？”
段玉道：“對。”
皇帝道：“我有什么破綻嗎？”
段玉道：“第一，如果純粹是大武帝國皇帝，根本沒有必要去瀛州的，對于普通人來說，瀛州實在是太危險了。”
“第二，您到了瀛州之后，專門問了《瀛州春》那首詩。這首歪詩固然出賣了我的身份，但您問這首詩又何嘗不是出賣了您自己的身份。若非是從地球來的，誰會知道這首詩啊？”
“第三，當我要離開的時候，我的修羅大帝左手，忽然發熱，而且開始顫抖。我以為這僅僅是修羅魔龍的原因，但現在看來，更重要的原因是您的修羅大帝右手，兩只手都試圖和修羅魔龍進行連接，產生了信號共振。”
“一旦確認了您的身份，那么您派我去涼州的目的就很明顯了，驅虎吞狼也吧，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也吧，總之就是要利用我做炮灰，幫您一舉獲得修羅大帝左手，以及修羅大帝左腿。”
皇帝道：“但是你們在交談的時候，可是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段玉道：“陛下，有些交談是不需要聲音的。”
皇帝冷笑道：“段玉，你還真是虛偽啊，一頓雞湯把涼州段玉忽悠瘸了，讓他不殺你。而且還為你們獻出了生命和修羅大帝左腿？你哄騙他犧牲，自己卻漁翁得利，你才是最危險的那個人。”
段玉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們的計劃是我獻出我的左手，里面藏有病毒。但涼州的兄長搶先了一步，當然我也不必解釋這一點。”
段玉確實不需要解釋。
因為他剛才幾乎付出了生命，幾乎粉身碎骨。
接著，段玉嘆息道：“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您會去涼州殺了兄長。我以為你會先對我動手的，因為我接到了段白白的緊急信號，說瀛州有變。我以為我回到瀛州之后，會看到瀛州成為地獄，然后你對我動手。”
皇帝陛下放聲大笑。
頓時，萬壽宮外面一名元帥高呼道：“陛下，有何旨意？”
皇帝道：“沒有你們的事情，任何人不得進入。”
頓時，萬壽宮外面幾萬人，整整齊齊跪下道：“遵旨！”
皇帝笑完之后，道：“這是報應嗎？又或者是歷史的輪回？我在地球的時候，脖子一下癱瘓了。而現在又再一次重溫這種感覺了，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
對，還真像是輪回。
時隔幾十年后，皇帝又癱瘓了。
段玉道：“陛下，癱瘓之后，有何感覺？”
皇帝道：“能有什么感覺？你想要聽到我說什么感覺？如夢初醒？如同涼水澆下？無比后悔？這是不可能的，大丈夫做了任何事情，都不會后悔。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依舊會動手殺你，依舊會動手奪你的修羅大帝左手。”
“但是……”
“但是，這一場失敗，倒是讓我嗅到了宿命的味道。”
“病毒，信號病毒？”皇帝嘆息道：“我真的應該想到這一點，預防這一點的。但是我在這個世界太久了，做皇帝也太久了，幾乎忘記了地球上的一切，也忘記了什么科技。所以在我腦子里面，幾乎沒有什么電腦病毒這一說法了，幾乎沒有概念了，也真是活該我中了你們的圈套，真是活該啊！”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皇帝緩緩道：“你打算怎么對付我？”
段玉沒有說話。
皇帝又問道：“修羅大帝的身體，分為了五個部分，最最核心，最最重要的就是心臟。你覺得修羅大帝心臟會在誰的體內？你覺得這個幕后的巨大黑手，又會是誰？”
“段玉，你是勝利者，你應該考慮這個問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