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夫人目視前方深呼一口氣，一步一步地強撐著往前走。這個虎頭山比想象中的更可怕，陳典聲早晨離開后，現在還不知所蹤。
“如果——”
“沒有那么多假設，娘！這塊玉石您可眼熟？”
母女倆趁著周遭人來人往，伺機喁喁私語。寧家經營當鋪多年，寧夫人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喃喃道：“原來是他！”
“他？”
寧夫人警惕地環顧四周，快速地說：“十八年前，衢州義滎柳家滅門案。”
滅門案？寧星兒臉色倏然慘白，她正要開口，卻看到銅鏡中兩個身影漸漸朝她們走來。
“陳公子——你，怎么來了？”
迎上寧星兒略顯嬌羞的目光，陳典聲眼底一片陰翳，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我爹剛剛去世了，我決定取消婚禮，接下來要好好準備喪事。”
“公子節哀順變！”
寧星兒看他神情蕭索，竟也跟著有些悶悶不樂。深思不免飄飛，突然她想到一些事，不由得瞳孔大張。虎頭山接下來的喪事，真的只是給陳文生辦的嗎？
“典聲，既然小娘子已穿好喜服，不然你們干脆一切從簡，就地成婚吧！”
“二叔，這——”
寧夫人一臉審慎地凝望著那個二叔，目光中閃過一絲恐懼。
“你爹去世了，我也算你的長輩。如今小娘子的母親也在，你們兩個就此拜過天地。”
本來陳典聲死活不同意，可二叔硬是逼著他和寧星兒成了親。雖說婚事是假的，可二叔卻不以為然，他甚至要求寧夫人改口喚陳典聲“賢婿”！眼見三人頗為抵觸，他一怒之下派人將他們關在柴房中，隨后不知去向。
陳典聲煩悶地拍打著門，然而一切的一切早已偏離軌跡，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他們。
寧夫人已然絕望，她神情麻木地問：“你這二叔是不是姓柳？”
“這倒不是，二叔名喚蘇清河。”
“蘇清河？”寧夫人似是不解，但隨即又“哦”地一聲，好像是記起了什么。
“娘，您認識蘇清河！”
如果傳聞沒有錯的話，這個蘇清河恐怕就是衢州義滎柳家滅門案中的牽連者。
因為寧夫人言語間太過古怪，陳典聲也側眸緊盯住了她。
“十八年前，衢州義滎一戶殷實之家慘遭賊匪殺戮。三十六口據說無一幸免，甚至是柳家歸寧的女兒……”
“柳家和我二叔有什么關系？”
寧夫人掃了眼陳典聲俊逸的面容，恍惚間又覺得自己可能弄錯了。
“聽說那柳家四小姐新婚剛滿一年，因為夫君要赴京趕考，身懷有孕的她便選擇回到娘家待產……義滎滅門一案過于慘烈，再加上后來的新科狀元自殺一事，在當時舉國傳的沸沸揚揚。可惜那個四姑爺高中后聽聞此事，年紀輕輕就得了失心瘋，甚至自溺于京都城郊護城河。”
“娘，有沒有可能——”
“絕對不可能！二叔不是這樣的人，二叔從小對我就很好。再者說，二叔是十五年前才來到的虎頭山。根本不是什么發瘋而死的狀元郎，夫人或許記錯了！”
陳典聲情緒異常激動，看得出來他和蘇清河關系十分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