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做什么?”
“當然是來取何統領的項上人頭。”
“你到底是誰,今日又是受何人指使?”何君伸出另一只手想揭去她的面紗。
言舒看準機會頭微微后仰躲過他伸過來的手,又抬腿猛地踢他拿著刀的手,何君手里的刀向上脫出,言舒先他一步把刀搶到手里,對準了他的脖子。
她另一只手在身上拍了拍,像是在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塵:“何統領這身手怕是有些配不上駐軍統領的位置吧。”
“你這是何意?”
“其實也沒什么,只是京城中眾多皇親國戚,何統領應該也知道,越是位高越是惜命,想必有人覺得何統領沒本事守好這座皇城,那這統領之位自然是要換換人的。”
“姑娘不過是覺得我配不上統領的位置,今日姑娘若是放過我,我明日就上書辭官,把統領之位讓給有能力的人。”
“可是啊,”言舒略微湊近了一點,“我都收過錢了,何統領應該知道我們這樣的人最講究一個信譽,收了錢自然是要殺人的。”
何君一步一步后退,言舒又一步一步逼近:“何統領不妨想想自己有沒有做過什么虧心事,或者有沒有犯過什么錯事,否則應該也不會有人要殺你。”
言舒手里的刀一點點逼近,何君原本還想否認,但感受到她手中的刀正在一點一點劃破他的脖子,何君眼一閉,像是下了什么決心:“我的確做過虧心事,但我不過是小嘍啰,罪不至死啊。”
“不過這些我都不關心,何統領還是留著跟閻王爺說吧。”
刀馬上要刺穿何君的喉嚨,外面傳來緊湊的腳步聲,四面八方都有,聽起來像是有一大隊人包圍了這個營帳。
“何統領,你運氣可真好,這么快就有人來救你。”
“姑娘,我知道你我之間是沒有仇怨的,外面已經把這里包圍了,你就算殺了我也難全身而退,”何君顯然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知道自己有了跟她談條件的資本,“不如我們聊聊?”
“聽何統領這樣說,我好像也有點興致了,”言舒微微一笑,刀架在何君脖子上,拉著他在地上坐下,“不知道何統領想聊什么?”
“請姑娘來殺我的人到底付了姑娘怎樣的報酬,若是姑娘看得起,何某愿出雙倍,只希望姑娘能將幕后之人的姓名告知。”
“出雙倍又如何,我可不覺得我能一個人闖出外面的重重包圍。”
“若是姑娘愿意收手,何某愿保姑娘安然無恙地走出去。”
“何統領當真愿意出雙倍價錢?”
聽她的話,何君覺得她應該是對雙倍的價錢心動了,他在心底冷哼一聲,表面上卻裝作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那是自……”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言舒手里的刀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插進了他的脖子里。
何君捂著脖子倒在地上,言舒扭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些輕蔑,嘴里喃喃道:“條件真誘人,可惜請我來殺你的人出價你給不起。”
她站起身,從后腰拔出自己的佩刀,沉沉地吐了一口氣,掀開簾子走到外面。
外面重重圍住營帳的人高舉火把,言舒看見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大漢,這人她認識,曾在醉玉樓見過。他叫杜其,是這京城駐軍的最高將領,如果說何君只是一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那這人便是名副其實能穩坐將軍之位的那一個。
“女賊,你把何統領怎么樣了?”
“他么,”言舒用力把簾子整個扯下來,露出后面倒在地上的男人,“自然是死了。”
杜其身后的將士紛紛炸開鍋來嚷著要替何君報仇,杜其倒是鎮定地將身后的人攔住:“姑娘與何統領有何仇怨,要取人性命?”
“無冤無仇,不過收人錢財,忠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