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白初陽笑得溫和,“今日天氣好,我坐著看書倒也沒顧得上時間。”
言舒看了眼他手中的書,應是阿秀為他找的,看起來已經翻閱了大半,想必花了些時間:“今日天氣好,睡著了便不想醒,你該讓阿秀叫我的,何必白白在這等一下午?”
“無妨,本就是我來得不是時候。”
“昨日你說跟著李媒婆去找那位算卦大師,我還以為你會一早就來。”
“李媒婆的確一大早便去了,我想著那時候太早,你們姑娘家出門也得梳妝打扮,我不愿催促你便午后才來的。”
“那今日,是不是便找不到那位大師了?”
“我讓身邊人偷偷跟著李媒婆去了,待會兒他帶我們過去。”
“好,”言舒點頭,“不過你可能還得等我一下,畢竟我們姑娘家出門還是要梳妝打扮一番的。”
言舒說的時候眼里閃過一絲狡黠,白初陽覺得有些可愛,眼里溫柔的笑意更甚:“好。”
“那你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好。”
“好。”
“對了,”言舒剛要出門,想起什么突然收回跨出門的腳,扭頭看站在原地的男人,“等了一下午,也不知道你餓了沒有?”
“沒有,阿秀姑娘送過一些點心。”
“那便好。”
言舒回到自己房中,在鏡子和衣柜前來回踱步,印象中女子與意中人在一起的時候應該打扮地明媚一些,只是她的衣衫都是些素色。阿秀很早便告訴她,在她們這個年紀,本就應該有活力一些,而言舒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衣衫是淡色的,首飾是素銀或是素玉的,就連偶爾戴的頭花也盡是些淺色的。
她有些發愁,扯了扯自己身上淡綠色的衣裙,盡管與白初陽只是逢場作戲,但言舒還是覺得應當把戲做得真一點。
于是她走到門邊,生怕隔壁的白初陽聽見那般小聲把阿秀叫了進來。
“阿秀,你可有合適我的衣裳?”
阿秀被她突然一問有些不明所以,言舒忙解釋道:“我待會兒要同白公子一道出去,畢竟是第一次同他出去,總歸也該穿得有生氣些。”
“姑娘早就該好好打扮自己了,整日里盡是素色衣裙,同姑娘的年紀實在不想符合,”阿秀有些欣慰,“阿秀前些日子新做的衣裳還沒來得及穿,現在想想那身衣裳倒是和姑娘很相配,我這便去為姑娘拿過來。”
阿秀拿著衣裳在她面前展開,是一條鵝黃色的羅裙,衣角有些許奶白色的刺繡點綴,樣式不復雜但勝在工藝好,看起來倒還不錯。
言舒換上羅裙,阿秀的身材比她略微高大一點,但好在只是后腰處有微微空隙,她找了一條同色系的腰帶圍上,看起來也還不錯。
阿秀站在鏡子前替她整理衣裙的邊角,一邊整理一邊感慨道:“姑娘都六年沒穿過這般明亮的衣裳了,記得原來小時候姑娘是最愛打扮的,只是如今……”
“過去的都過去了,人總歸還是要長大的。”
言舒沒再多說什么,叫上隔壁客房的白初陽,兩人出了醉玉樓沿著街道緩緩向前走著。
“那算命先生的位置里醉玉樓遠嗎?”
“不算太遠。”
“那不如我們走著去?”言舒詢問道,“時辰還早,街邊的小商販陸陸續續都出來了,沿路還能逛逛,剛好你我也能聊聊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