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些朝中的小事,我一個人心煩就夠了,何必連上夫人為我擔驚受怕。”
言舒見他不遠多說也沒追問,安靜地站在一旁待他吃完收了空碗出了書房。
她剛一出門,瞧見守在門外的薛子破,便走上前去:“薛護衛可愿陪我走一段?”
薛子破有些驚訝,隨即點頭,從她手里接過裝著空碗的籃子。
言舒像散步似的往小廚房走著,不經意開口問道:“薛護衛跟在你家少爺身邊多久了?”
“自記事起,子破便一直跟在少爺身邊,具體多久也不記得了。”
“那看來薛護衛可是你家少爺的心腹了,”言舒停下腳步,面帶微笑看向薛子破,“想來他有什么話也是會同薛護衛說的。”
薛子破點頭。
“你家少爺近來應是遇上了煩心事,也不知有沒有在薛護衛面前提起過。”言舒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喃喃自語,但薛子破心里明白她是在問自己。
薛子破半晌沒有說話,就在言舒快要抬腳繼續走時,他突然單膝跪地:“夫人,少爺此次是遇上些麻煩事,屬下想著夫人也許能幫得上忙,但少爺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屬下告訴夫人。”
言舒伸手將他扶起來:“我知道你家少爺不愿將我牽扯進這些事,所以也才更希望薛護衛能對我如實相告。”
“西域派使者入京,途經荊州,圣上下旨讓少爺去荊州迎西域來的使者,安排好西域使者的衣食住行,可少爺也才進京不久,在京中尚未有足夠的人脈。此事交給少爺本就是一件難辦的差事,再加上前些日子圣上對少爺盛寵已經讓朝中部分官員心懷不滿,此次難保不會從中作梗,少爺一人在京中無依無靠,可謂是舉步維艱。”
“薛護衛方才說我也許能幫他?”
“夫人是醉玉樓出身,醉玉樓的三公子又有盛名流傳京中,若是夫人能出面讓三公子相幫,想必京中的權貴會賣三公子這個面子,到時少爺行事也會便利得多。”
“話雖如此,但三公子事情繁多,未必會出手相幫。”
“夫人若是覺得為難,大可當子破今夜未曾說過這番話,也別讓少爺知道。”
言舒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柔聲道:“明日我會去醉玉樓試一試。”
“多謝夫人。”
“你回去吧,別讓你家少爺找不到你。”
薛子破轉身離去,言舒繼續朝著小廚房走著,臉上帶了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