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白初陽,景淮進了房間,看著正在收拾茶具的陳煦南,面帶幾分擔憂地問道:“主子真要與白初陽合作?”
“合作?”陳煦南嗤笑一聲,“他有什么資格與我合作。”
“那主子為何答應他?”
“他和他父親無非是要為了當年之事向阿宸討一個公道,阿宸這些年所為的確是越來越過分,白初陽說不定還真能讓我治治阿宸這些年染上的毛病,算起來也是沒有辜負皇兄了,”陳煦南微微抬頭看向窗外,像是一切盡在掌控的樣子,“不過,就一個小小的白家,在京城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白初陽回到府中的時候,言舒已經睡下了,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看了看她安靜的睡顏,眼角的鋒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些許溫柔。
他從言舒的房中出來徑直去了書房,薛子破跟著他進去,看白初陽的樣子應是要寫什么,他便走到案臺邊熟練地為他磨墨。
白初陽很快寫完,他將紙張規規矩矩疊好放進信封里,然后拿給薛子破:“讓人快馬將此信送回荊州父親手中。”
“是。”
幾日后,荊州城中一處老宅子內。
一個身著素色長衫的年輕男子站在堂前,他面前坐著一位約莫剛過知命之年的老者。
“小書,阿昱近日如何了?”
“阿昱一切都好。”
“初陽從京城來信了,你也看一看吧。”
被喚作“小書”的男人從老者手中接過信,打開看了看,說道:“看來少爺在京城過得很好,一切都在按照老爺的計劃進行。”
“初陽的意思,是讓你進京。”
“老爺的意思呢?”
“小書,你們都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也到了該你們自己做決定的時候了,”老者輕嘆了一口氣,“初陽在京中有自己的謀劃,特意寫信讓你過去自然也有自己的道理,不過我尊重你的決定,你若是不愿再攪和進京城那個大染缸,我即刻寫信替你回了初陽。”
“我愿意去,”少年態度堅決,“老爺和少爺于我恩重如山,只要是能幫到老爺和少爺,我萬死不辭。”
“小書,若只為報恩或是盡忠,你大可不必這樣勉強自己。”
“老爺言重了,”少年想了想,“我只有一事相求,我走之后還請老爺善待阿昱。”
“那是自然,原本當年就是我白家欠言家的,我自會照顧好言家最后的血脈。”
“多謝老爺。”
“如此,你便可安心進京了,夜長夢多,你現在便回去收拾行囊,今夜我便讓人送你出城。”
“是。”
白初陽苦等多日,終于在西域使團進京的三日前等到了風塵仆仆趕來的沈書。
沈書被安頓在白府的偏院,與薛子破住的房間挨著,他到的時候是清晨,白初陽正要準備入宮,二人匆匆打了個照面后沈書被薛子破帶到了房中休息。
言舒是快到正午才知道從荊州來了人,她不認識沈書,但從梧秋和荷夏說起他時的神色和他進府時的樣子大概也能猜到些。
午膳過后,言舒躺在院子里曬太陽,近來天氣越來越好,午后的太陽更是照得人暖洋洋的。
白初陽早就安排好了關于沈書的一切事宜,倒用不著她操心,只是突然從荊州叫了人來,不知道他是否在計劃什么,倒讓言舒心中隱隱不安。她在白府的日子過得很好,甚至有些好過頭了,白初陽像是信了大夫的話,這么久從未對她做過什么,二人也一直未曾行房事。他平日里都很忙,甚至兩人同宿一屋的時候也少的可憐,大部分的時候白初陽都在書房待到深夜,等他要回房休息的時候言舒都睡著了,他從不會吵醒她,每每這時候都只是獨自在院中的偏房睡下。這樣的日子過得越久,言舒便越覺得不安,加之這次突然從荊州來了人,讓她心中的不安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