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少爺在荊州可有妻室?”
“不曾。”
“通房丫頭呢?”
“也沒有,”梧秋搖頭,“白府家教森嚴,少爺一向潔身自好,一心都撲在讀書習字上,從未與哪位女子有過逾越之舉。”
“那便好了。”
梧秋被她這個問題問得莫名其妙,但言舒明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她作為下人也不敢多說什么。
阿秀回來的時候也注意到府中多了一個人,只是她看見沈書的時候,男人一身淡藍色的衣衫正坐在樹下看書,倒有幾分未曾沾染俗世的氣息。沈書大概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頭看向阿秀的方向,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阿秀也微微福身回了個禮匆匆回到了言舒房中。
梧秋和荷夏都不在她房中,阿秀走進去,見房內只有言舒一人,便關上門走上前去:“姑娘,謝大夫說之前的藥得停一段時間,之后需要您去一趟藥鋪,他得根據您的身體重新開方子。”
同白初陽成親這些日子以來,阿秀倒是一直未曾改口,白初陽也曾聽到過幾次,剛開始也只是微微皺眉,并未多說什么,后來許是習慣了,也一直沒讓她改。
言舒笑著看她:“謝神醫就說了這個?”
“嗯。”
“那你怎的還去了這么久?”
“說起這個,那個謝大夫性子真是怪,”阿秀說著有些激動,“我去了之后,他說什么姑娘的藥沒來得及切分好,又說醫館實在忙得很,讓我自己動手。我替他把鋪子里所有曬干的藥材全整理好之后,這謝大夫才說姑娘的藥最近得停一停,之后用的方子還得他親自給姑娘看過才能開,這不是戲弄我嗎。”
“之前偶爾聽公子提起過謝神醫,他可不是那種什么人都留在醫館幫忙的人。”
“姑娘不會覺得這是我的榮幸吧?”
“我只是覺得,你這些年一直跟著我,我好像也沒什么能教給你的,謝神醫的醫術你我都是知道的,若他愿意讓你在他醫館幫忙,說不定你也能學到很多東西。”
言舒這話說得有些悵然,像極了之前想讓阿秀離開時的樣子。
“姑娘是要幫阿秀找后路了嗎?”像是害怕似的,阿秀忙握著言舒的手腕,“我不想與姑娘分開,我只想學著怎樣照顧姑娘、幫姑娘的忙,旁的我不想學也學不會。”
“不是的,”言舒出言寬慰道,“只是人難免有個小病小痛的,你在謝神醫身邊多多少少能學到些醫術,日后若是你我遇上個什么小傷小病的,也不用大動干戈找大夫了。”
“噢。”阿秀的一顆心放了下去。
“今日在謝神醫那里幫忙,你可覺得累?”
“還好,都是些切分的活,倒也不算累。”
“你若是愿意,我找個時間托公子問問謝神醫的意思。”
“姑娘,我還是不去了,”阿秀猶豫了一下,“姑娘如今一人在白府,處境本就艱難,我若是再走了,姑娘在白府可就真的是孤苦無依了。”
“只是讓你得空去幫幫忙,又不是把你賣到謝神醫的醫館了,你還是住在白府,再說了,白初陽與我雖算不得熱絡,但我在白府的日子也不像你說得那么慘啊。就算你去了謝神醫那里顧不上我,這不是還有梧秋和荷夏陪著呢嗎,她們倆一個細心一個機靈,你還不放心嗎?”
“梧秋和荷夏是從荊州來的,這樣兩個人陪在姑娘身邊阿秀不放心。”
“她二人雖是荊州來的,但之前一直侍奉老夫人,老夫人辭世之后便做些雜活,想來也沒什么的。”
阿秀心中仍有不安,但卻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