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天好像真的很舒服,如果院門口沒有坐著那個一臉冷峻捧著書看的男人的話。
一連幾日都是這樣,早上阿秀做一些江南風味的早膳,上午就幾個女孩子圍在一起聊聊天,也沒太在意主仆之別。午膳后曬曬太陽看看書,晚膳過后也是早早上床,點著燈繼續看白日里沒看完的書。
算算日子,白初陽離開京城已經八日了,起初一兩日還會有書信傳回來,其實也沒寫什么重要的,大多都是他在告訴言舒路上的所見所聞。言舒沒有給他回信,大概是他覺得收不到回信,又或者已經接到了西域的使者需要忙的事情多,總之后幾日也沒再有書信傳回來了
阿秀近來無事總會去謝懷楚的醫館,想著自己也很久沒出過門了,言舒簡單收拾了一番,同她一道出了門。早幾日便讓阿秀提前傳話告知了謝懷楚自己去醫館的日子,盡管言舒去的時辰有些早,但謝懷楚卻已是在醫館坐著了。
“謝神醫,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了,”謝懷楚領著她走到醫館的里屋,“白夫人成親,謝某還沒來得及道賀,今日便同夫人說句恭喜了。”
“謝神醫客氣了。”
言舒伸出手放在謝懷楚面前,他隔著手帕為她診脈,很快,謝懷楚收回手:“夫人如今的脈象與我預想的一致,任誰再來為夫人診治也只會得出一個身體虧空的結論了。”
“那依謝神醫看,我日后可還需服藥?”
“自然是要的,夫人既然要做戲,自然要做的像一點,只是這之后的藥多是些補藥,只需偶爾加兩味旁的,藥性比起之前會溫和許多。”
“有勞謝神醫了。”
“夫人不必同謝某客氣,”謝懷楚轉頭寫著新的方子,“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這話的言外之意便是若沒有陳煦南的囑托,他謝懷楚自是不會管這檔子事的,言舒聽出他的話外音,沒有再說話。
謝懷楚很快開了新的方子,讓醫館里的人拿出去抓藥,言舒見狀起身,準備出去。
“白夫人,”謝懷楚卻叫住她,“夫人可知你的夫君白初陽白大人,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謝神醫何出此言?”
“你知道他父親是白振海,那你一定對白家和陳家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謝神醫不妨有話直說。”
“白初陽來者不善,若他要利用你對你家公子做些什么,你會站在哪一邊?”
言舒頓了頓,淺笑著看向他:“謝神醫這話我卻聽不懂了,若我夫君真的與公子之間有什么,我不過一介女流,插不上話的,又何來站隊一說?”
“說的也是,謝某多嘴了,夫人請便吧。”
言舒微微點頭,緩緩走出房門。
門外一直等著的阿秀迎上來,伸手扶著言舒:“姑娘進去這么久,不會是謝大夫診出了什么吧?”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姑娘早年間為了幫公子,受了那么多傷,我也是怕留下病根。”
“謝神醫說之前的藥效果很好,之后我只需要按照新方子接著服用就好。”
“這便好了,方才醫館的月白說藥已經抓好了,我們拿了便回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