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陽走過去,笑著在紀大人面前站定,雙手抱拳微微躬身:“見過紀大人。”
紀敏微微點頭算是回了禮:“圣上說了,白大人一路辛苦,今日早些回府歇著,待明日休整過后再作其他。”
“那使團這邊?”
紀敏微微一笑:“今日白大人且安心回府休息,使團這邊本官會替你照顧好的。”
“那便多謝紀大人了。”
話已至此,白初陽也沒再多做停留,帶著薛子破和幾個府里的護衛離開了客棧。
白府。
荷夏小跑著進了言舒的院子,一邊跑著嘴里一邊說:“夫人,夫人,少爺回來了。”
“跑什么,在府里這般疾行像什么樣子?”梧秋嚴聲斥責道。
梧秋向來就是這樣,做什么都很規矩,言舒倒覺得她也不必每時每刻都如此,只是她性子就是如此,久了以后言舒也習慣了,只想著她喜歡就好,也不再多說。
荷夏沖她吐了吐舌頭,走到言舒面前:“夫人,方才聽人說使團一行人已經進了京城,在客棧安頓下了,想必少爺也快回府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荷夏以為她是欣喜若狂,自顧自的接著說,“方才使團進城好大的陣仗,全城百姓此刻大概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你與梧秋下去準備午膳吧,記得多加些他愛吃的菜。”
荷夏覺得她的反應似乎有些平淡,張嘴還想說什么,卻被梧秋扯著拉走。
房里只剩下言舒和阿秀,安靜了片刻,阿秀忍不住問道:“白公子想來很快就回來了,姑娘接下來有何打算?”
“和從前一樣便好。”
“姑娘可是舍不得了?”
“什么?”
阿秀看著言舒:“姑娘入白府有些日子了,可這期間并未從白公子口中套話。”
“你是覺得我現在的日子過得很舒服,舒服到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血海深仇?”阿秀沒有說話,但言舒從她的表情中看出她心中就是這樣想的,接著說道,“阿秀,白初陽對我尚未完全信任,我若是此刻突然從他口中套當年之事的真相,很容易便會引起懷疑,到那時便前功盡棄了。”
“是阿秀心急了。”
“我知道,你是怕我在這蜜罐里泡久了忘記自己到底該做什么,不過你不用擔心,言家當年的慘狀,你我的血海深仇,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那姑娘接下來還是同以前那般對待白公子?”
“那是自然,”言舒淡淡一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現下使團已然入京,他需要公子幫忙,午后你替我送一封書信過去,務必要送到景淮手中,讓他親手交給公子。”